第434章 朝堂反对声再起（2/2）

“我知道。”她合上册子，“但他们忘了，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是一群人在往前推。退一步，就会有人跌下去。”

远处钟声响起，早朝将始。

他低声说：“又要打仗了。”

她抬头看向大殿方向：“这一回，不用刀兵。”

两人并肩走入紫宸殿。殿中已有不少人，三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到他们进来，声音渐渐低了。

傅玖瑶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萧辰没有立刻退回宗室席，而是停在她斜后方半步的地方坐下。

这个位置不合惯例。寻常时候，皇子不会介入具体政务讨论区。

有人皱眉，有人交换眼神。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手持玉板，声音洪亮：“臣有本启奏。近日民间风气浮动，女子争相入衙为吏，已有逾矩之象。更有甚者，拒婚不嫁，弃亲求职。此风若长，恐乱人伦！”

另一人接话：“前日有女官赴地方查账，竟令县令跪禀文书。上下颠倒，成何体统！”

傅玖瑶站着没动。

第三位大臣上前，语气缓了些：“并非全然否定女子才干。然职权越大，牵连越广。臣请设限：女官最高不过三品，且不得预军机、边防、刑狱重务。此为保朝廷安稳，非为压制人才。”

殿中一时寂静。

她终于开口：“请问，户部去年清理积弊，追回税银八十万两，其中由女吏主导核查的部分占六成。这笔账，算不算职守之内？”

那老臣一顿。

她继续说：“再问，南三省水患期间，十七名女医率队巡诊，救活病民四千余人。她们当时有没有资格决定用药？有没有责任承担后果？”

没人回答。

她声音提高：“你们说的‘逾矩’，是指女子不该做事，还是怕她们做得太好？”

有人想要反驳，她直接打断：“我的方案已在内阁备案。里面每一条路径，都有实绩支撑，有流程可查。你们若真关心国政，不如先看看那些被你们忽略的数字。”

她转向御座方向：“我不求特许，只要公平。同样的标准，同样的考核，谁能胜任，谁就上。这才是治国之道。”

殿中一片肃然。

萧辰这时起身，向前半步：“诸位担心秩序崩坏，可曾想过，真正的秩序，是让人各尽其能？”

他目光扫过众人：“傅大人推行女子入仕以来，地方办事效率提升两成，文书差错下降四成。这些数据都在案卷里。你们口中的‘乱纲常’，反而是稳民生。”

他停顿一下：“若连事实都不敢认，还谈什么祖制？”

反对声暂时压了下去。

但角落里有人低语：“终究是坏了规矩。”

傅玖瑶听见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放在腰侧那枚金徽章上。那是皇家宴请那晚所得，百姓称她为榜样，她一直戴着。

她知道，这一战不会轻易结束。殿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

她站在原地，手握紧了袖中的方案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