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朝堂反对声再起（1/2）

晨光刚透进窗纸，傅玖瑶放下笔。她面前摊着一张新写好的细则，字迹清晰，条目分明。侍女端来的粥已经凉了，她没动。

外头脚步声急促，一名小宫人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匣。是礼部送来的密奏副本。

她打开匣子，抽出那份折子，一眼就看到上面列着的名字。几位老臣联名上书，说女子参政日久，纲常有失，提议设限：女官不得过三品，不许参与军国大议。

她把折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署名处停了一下。这些人过去从不管实务，如今倒跳出来讲规矩。

她起身走到案前，取出昨夜封好的木匣，掀开盖子检查了一遍内容。《分层递进式女子成才路径构想》完整无缺，附件齐全。她亲自加盖宰相府印信，交给侍女：“送去内阁备案，不能耽搁。”

侍女接过木匣要走，她又叫住：“告诉他们，这是正式提案，不是私议。”

宫道上人影渐多，傅玖瑶披了外袍出门。天刚亮，风还冷，她走得很快。

靠近紫宸殿时，听见待漏院方向传来朗读声。一个年轻官员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书卷，大声念着：“妇德不必工，惟在柔顺……”旁边有人笑，也有女官低头快步走过。

她停下脚步，转身朝声音来处走去。

那人看见她走近，声音低了几分，但没停下。她站定在他面前，问：“你读的是什么？”

“《女诫》。”他抬眼，“大人也该读一读。”

她说：“我读过。那你可知道户部上月核账差错七十三笔，其中六十二笔出在男吏手上？”

对方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说的这本书教女人听话，可没教你别把公文看错，更没教你别让百姓吃亏。”

周围安静下来。

她不再看他，转身往殿内走。身后几名女官跟上来，脚步比刚才稳。

进了值房，她召来三位主事女官，都是近半年提拔上来的。一人管文书流程，一人协理田赋清查，一人负责学堂巡查。

她只说了一句话：“今天无论谁问你们出身、婚配、家里有没有兄弟，都不要答。只回一句——我所行之事，皆依律令公文。”

三人点头记下。

她又补充：“有人若拿旧规压你们，就问他一句：去年旱灾时是谁连夜调粮？前月河道疏浚是谁盯着账册不放？这些事写在公文里，白纸黑字，轮不到私下议论。”

三人应声退下。

她坐回位置，翻开随身带的册子。里面是昨夜整理的最后一份材料——教材编写组名单。第一批人选已圈定，都是实打实干过的老人。纸张的事也安排好了，用新法处理过的竹纸，不易损，能存久。

正看着，外面通报五皇子驾到。

萧辰从东阶进来，穿着朝服，神色沉静。他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站定，没有多话。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听说他们递了折子。”

她点头：“刚看过。”

“准备怎么应对？”

“按程序走。方案已送内阁，等排期上会。他们既然要谈规矩，我们就用制度说话。”

萧辰沉默片刻，说：“这次不一样。他们不只是反对女子入仕，是要把已经走出来的人都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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