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两人携手定乾坤（1/2）

天光刚亮，傅玖瑶坐在案前翻看战报。昨夜一战，敌军主力被歼，三屯防线稳如磐石。她合上册子，指尖在桌角轻点两下。外面传来脚步声，萧辰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东岭坡巡查已回，一切正常。”他说，“俘虏也清点完毕，八百零三人，都关在后营。”

她点头：“他们不会再打了。”

“你也这么想？”

“他们不是怕我们打不过，是怕自己人反他们。”她抬头看他，“连败三阵，国内早乱了。这时候不谈和，等什么？”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插满红旗的赤石峡、黑石谷、青崖峡，沉默片刻：“那就谈。但条件不能松。”

“我知道。”她起身走到他身边，“边界必须退回十年前的位置，三屯归我们。赤石一带十年内不准驻军，互市开放，但货物进出要登记，关税由我们定。”

“苛了些。”

“不苛。”她说，“我们放了八百俘虏，还留着缴获的兵器没动。这已经是让步。”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亲兵送来热茶，两人没喝。傅玖瑶取出纸笔，开始写条约条文。字迹工整，条款清晰。每一条都注明依据：哪场战役、哪个俘供、哪处地形。写完一遍，她自己又看了一遍，改了两处措辞。

“你总能把事做得很细。”萧辰说。

“粗不得。”她放下笔，“这种事，错一个字，将来就能争十年。”

他笑了笑：“那你来念，我签字。”

她摇头：“你是统帅，得你主谈。我在旁边听着，若有不对，再提。”

他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日上三竿时，敌使到了。仍是那批人，但态度变了。进帐时低着头，行礼规规矩矩。带来的文书用红绸包着，双手奉上。

萧辰接过，没打开，放在一边。“你们想谈和？”

使者连忙应声：“是是，我国诚心求和，愿与天启永息干戈。”

“可三天前，你们还在偷袭东岭坡。”傅玖瑶开口，“三千人冲进峡谷，打得挺狠。怎么，现在又想讲道理了？”

使者额角冒汗：“那是……那是谢罪。”

“谢罪？”她冷笑，“烧我村庄，杀我百姓，一句谢罪就完了？”

“不敢不敢！”使者慌忙跪下，“我方愿赔粮银三十万，分三年付清。另归还历年所占田地，并立碑为誓，永不相犯。”

帐内将领听到这里，有人轻哼一声。傅玖瑶没动，只看向萧辰。

他端坐不动，声音平稳：“三十万？我们一场仗就耗了这个数。八百俘虏，我们一口饭没少给。你们毁我三屯，伤我将士，就这么算了？”

使者脸色发白：“那……那请殿下示下，贵国欲如何？”

萧辰看了傅玖瑶一眼。

她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木杆指着地形：“第一，东岭三屯，全部归还，划入我境。第二，赔款百万，两年内交齐。第三，赤石峡以北五十里内，十年不得驻军。第四，开放互市，但我方商队入境不受限，你们的要登记核查。第五，每年冬至，遣使来朝，呈递国书，以示修好。”

她说完，帐内一片静。

使者抖着手：“这……这太重了！国内恐难承受……”

“承受不了？”她看着他，“那你们继续打。看看你们还有多少兵能派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萧辰打断，“这就是我们的条件。你们接不接受，一句话。”

使者跪在地上，头低着，半天说不出话。

半炷香后，他终于点头：“我……我接受。请容我修书回国，请君主盖印。”

“不必。”傅玖瑶说，“你现在就能签。我们准备好了文本，你过目。若无异议，落印即可。”

她把写好的条约推过去。

使者翻开一页页看，手一直在抖。随从凑过来低声说话，他摆手制止。一页页看完，他抬起头：“这一条……关于互市税收，能否再议？”

“不能。”她答得干脆，“这是底线。你要改，我们现在就不谈了。”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

午时三刻，条约正式签署。红印落下那一刻，主营外突然响起鼓声。不是警讯，是庆功鼓。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全营将士列队高呼，声音传遍山谷。

傅玖瑶站在帐门边，听见欢呼声一阵阵涌来。她没笑，也没动，只是看着远处山口的方向。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

萧辰走出来，站到她身边。

“累了吧？”他问。

“还好。”她说，“比打仗轻松。”

“可我觉得更难。”他望着营地，“打赢只要一次，谈和却要步步小心。”

她侧头看他：“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直说，胜不在力，在势。”

他点头：“明白了。刀握在手里，不一定非得砍下去才叫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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