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战火再燃（2/2）

“雾气帮了我们。”她说，“他们看不清地形，也判断不了兵力分布。”

回到帐中，她立刻让人铺开战报图。缴获清单送上来：战马五百匹，粮车四十辆，兵器辎重若干。

将领们陆续进帐，有人主张乘胜追击。

“现在士气正旺，不如北进！”一位副将拍案而起，“一口气打到他们王城，永绝后患！”

另一位老将摇头：“太险。敌国虽败，根基尚存。若孤军深入，补给跟不上，反而被困。”

争论声渐起。

傅玖瑶一直没说话。等众人安静下来，她才开口：“我们打了三场胜仗。每一次，他们都以为能靠突袭击退我们。可结果呢？损失越来越重，兵力越来越空。”

她指着地图：“他们国内已经撑不住了。连败之下，百姓怨声载道，贵族也会动摇。这时候逼得太紧，只会逼他们拼死反扑。”

萧辰坐在主位，听着没打断。

她继续说：“不如停在这里。守住三屯，布防常态化。放出消息，就说西北骑兵已在调动途中，随时南下支援。”

老将皱眉：“可这是假话。”

“真假不重要。”她看着帐内众人，“重要的是，他们信不信。”

萧辰终于开口：“我同意。”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从今天起，三屯设双岗，日夜轮守。所有缴获物资公开清点，分发各营。同时加强巡逻，防止残敌偷袭。”

他又看向傅玖瑶：“你说的风声，我会安排人传出去。”

众将领命退出。

帐内只剩他们两人。

她走到桌边，提起笔写下新的药品分配单。刚写完一行，听见他说：“你刚才在高台上的样子，像在切药草——冷静，一步不错。”

她抬眼看他：“那你像挥刀的屠夫，干脆利落。”

他笑了下：“那我是脏的，你是干净的。”

她没接这话，只问：“信使什么时候出发？”

“天黑前。”

“好。”她把单子折好放进信封，“记得让随行医助带上足量退热药。这几天夜里凉，伤员容易反复发烧。”

他点头：“你总想着这些。”

“你不也是。”她看着他脸上的伤，“那道口子，得处理。”

他抬手摸了下：“小事。”

她从药囊里取出一小管凝胶，递过去：“涂上，别感染。”

他接过，没马上用。看着她问：“你说他们会来求和吗？”

“一定会。”她说，“不是因为怕我们，是因为怕自己人。”

他沉默片刻，点头：“我也这么想。”

外面传来脚步声，亲兵在帐外禀报：“东岭坡巡查队归来，一切正常。”

萧辰应了一声，转头看她：“我去看看情况。”

她点头。

他走到帐门时停下，回头：“你不用一直撑着。我在，也能定事。”

“我知道你在。”她说，“但我也没松手。”

他看了她一眼，掀帘而出。

她坐回案前，翻开战后统计册。一页页看过，确认数字无误后，在最后写下一行字：“胜不在力，在势；和不在言，在慑。”

她吹熄蜡烛，屋内陷入昏暗。窗外星光洒进来，照在沙盘上。那根红旗还在，远处敌营方向，依旧没有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