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萧辰支持傅玖瑶（2/2）

她写完，抬头问他：“你觉得哪里最容易出事？”

“人选。”他说，“有人会故意塞进不合格的人，想毁掉整个计划。你也可能误信了表面功夫，挑错人。”

她点头。“所以初筛必须严。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有至少两个证人，证明她确实做过实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还有安全。”他说，“一旦暴露，不仅她自己危险，家人也会遭殃。我们必须保证，参与的人能进也能退。不想继续的，送她回家，不留痕迹。”

她记下，笔尖顿了顿。“我不想逼任何人。这是机会，不是负担。”

夜深了，烛火跳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手腕有些酸。桌上堆满了纸，全是字。

萧辰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你该歇一会。”

她摇头。“我还清醒。现在停下来，明天就不一定能找回这个节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她说，“明天我就修书，联系江南那边的老账房。他女儿去年替父上状，把里正贪墨的事查得一清二楚。这种人，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一个。”

“你不怕风声走漏？”

“怕。”她说，“但我不能再等。今天他们在朝上反对，明天就会有更多人学着反对。我必须抢在他们结成阵线之前，先把人聚起来。”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你知道吗？刚才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像一个被驳回提议的女人，倒像一个已经掌局的人。”

她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求允许。”他说，“你是在布置下一步。他们还在争论能不能做，你已经在做。”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我只是不想再看着有能力的人被埋没。就像西州那个记账的女孩，她算得比户部主事还准，可她一辈子只能躲在屋里写东西。凭什么？”

“所以你来做这个凭什么。”他说。

她点头。

他又说：“那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是因为你做的事，是对的。”

她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如果有一天，皇帝下令禁止，百官联名上奏，百姓也跟着骂呢？”

“那就等到下一个皇帝。”他说，“或者等到百姓明白过来。你走的这一步，本来就不止是为了现在。”

她久久地看着他，然后慢慢笑了。不是轻松的笑，是那种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有人懂了的笑。

她转身走到柜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皮写着“教育心理学评估体系”。这是她从空间实验室带出来的资料之一，从未示人。

她翻开第一页，指着一段文字给他看。“这是我准备用来筛选和培养人才的方法。包括记忆测试、逻辑推理、情绪管理、决策能力四项核心指标。每一项都有评分标准。”

“你能把这些变成实际用的东西？”他问。

“我已经改了三遍。”她说，“现在这一版，可以用纸笔完成测试，不需要任何特殊工具。适合在民间推行。”

他接过册子，认真看了一会。“你早就想好了。”

“我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一天。”她说，“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把册子放回桌上，看着她。“那你现在最需要什么？”

“时间。”她说，“还有不被打断的时间。只要三个月，我能把第一批人召集起来。半年内，她们就能开始实习。”

“我给你时间。”他说，“我会盯住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点头，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

烛光映在纸上，字迹清晰。她写下四个大字：积微成着。

外面风停了，那片叶子从窗缝里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