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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暗流之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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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复杂危险,下游可能自投罗网。

“还有别的路吗?”林砚环顾四周。除了暗河本身,就只有身后陡峭湿滑的岩壁。岩壁上方是一片漆黑,看不到顶。

扳手将探测仪对准岩壁,慢慢扫描。“岩壁很厚,结构致密……等等,这里!”他忽然停住,屏幕上一个微弱的异常信号一闪而过。“大概左前方三十米,岩壁内部……有空洞!信号很弱,可能是个天然溶洞,或者……旧的人工巷道入口?距离水面大概……三四米高。”

有空洞,就可能意味着有路,有暂时藏身的空间。

“能确定入口位置吗?”苏眠立刻问。

“需要靠近了仔细扫描。但这探测仪……”扳手无奈地拍了拍它,“随时可能彻底罢工。而且,就算有入口,怎么上去?岩壁湿滑,没有工具,我们还带着伤员和昏迷的……”他看了一眼林砚。

林砚尝试调动了一下“孪生共鸣核”,反馈来的只有虚弱和刺痛。短时间内,他无法再使用任何需要精细操控或强大精神力的能力了。

“总要试试。”苏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手脚,目光坚定,“我先沿着石滩摸过去看看情况。扳手,你照顾林砚和陆博士。如果有情况,大声喊。”

“小心。”林砚想阻止,但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只能叮嘱。

苏眠点点头,将手电咬在嘴里,一手扶着湿滑的岩壁,一手警惕地握着手枪(虽然浸水后未必能用),小心翼翼地踩着高低不平的砾石,向着扳手指的方向缓慢移动。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暗河的轰鸣声似乎永无休止,冰冷的水汽不断侵袭着身体。林砚靠坐在岩壁下,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加快“孪生共鸣核”的恢复。陆云织闭目调息,呼吸微弱。扳手则紧张地盯着探测仪和苏眠消失的方向。

大约过了十分钟,黑暗中传来苏眠压低的声音:“找到了!是个旧通风井的格栅!锈蚀得很厉害,好像可以从外面打开!上面有通道!”

希望的火苗微弱地亮起。

“怎么上去?”扳手喊道。

“岩壁有裂缝和凸起,可以攀爬,但很滑。我需要绳子或者……”苏眠的声音顿了顿,“我把外套撕成布条试试,接起来可能够长。你们能移动过来吗?”

林砚咬牙站起,在扳手的搀扶下,沿着苏眠探索过的路径,缓慢地向那边挪动。陆云织也强撑着站起来,跟在后面。短短三十米,对于体力透支、浑身伤痛的他们来说,不亚于一场艰难的跋涉。

等他们到达时,苏眠已经用撕碎的战术外套和里面的衬衣,编成了几根粗糙但结实的布绳,一端系在岩壁一处牢固的天然石笋上,另一端垂了下来。在她上方约四米处,岩壁上嵌着一个边长约一米的、锈迹斑斑的方形金属格栅,格栅后面是黑漆漆的洞口,有微弱的气流从中涌出,带着更陈腐的尘土味。

“我先上去固定,然后拉你们。”苏眠说着,将布绳在腰间绕了一圈,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岩壁湿滑,几乎没有着力点,全靠布绳和她的核心力量。几次脚滑,看得有惊无险地爬到了格栅边。

她检查了一下格栅,边缘的焊接点早已锈蚀。她用枪托(枪已经进水失效,但金属枪托还算坚固)猛砸了几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格栅的一角被撬开。她用力将其掰弯,露出了一个可供人钻入的缺口。

苏眠先将布绳的一端固定在格栅内侧牢固的结构上,然后探身向下,低声道:“好了!扳手,你先送陆博士上来,我拉她。然后是林砚。扳手你最后,把重要的东西绑在身上。”

艰难的营救和转移开始了。

陆云织状态最差,几乎无法自己用力。苏眠在上面拉,扳手在

轮到林砚时,他拒绝了被托举,坚持自己尝试攀爬。他不想再成为完全的负担。借助布绳和岩壁细微的凸起,他一点点向上挪动。每上升一点,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和意志。大脑的抽痛随着用力而加剧,视野阵阵发黑。就在他快要力竭时,上方伸下来苏眠坚定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上去。

扳手最后一个上来,小心翼翼地将装着笔记本和存储装置的防水袋也带了上来。

四人瘫倒在通风井内侧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剧烈喘息。这里比,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封闭、不易被直接发现的空间。

苏眠用手电照了照周围。这是一条废弃已久的方形通风管道,截面大约一米五见方,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管道壁上布满了蜘蛛网和干涸的苔藓痕迹。管道一端被坍塌的砖石堵死,另一端则向着黑暗深处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总算……暂时安全了。”扳手喘着气说。

“不一定。”陆云织靠坐在管壁上,声音虚弱但清晰,“陈序的‘深潜扫描’可能会覆盖到这种深度。而且,如果这里是旧通风系统的一部分,很可能还连接着其他被监控的区域。”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条显眼的管道,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林砚喘息稍定,说道。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通风管道的墙壁上。积灰很厚,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喷漆标记和数字,像是维护编号。“扳手,探测仪还能用吗?看看这条管道通向哪里,有没有岔路或者房间?”

扳手再次拿起那个命不久矣的探测仪,开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勉强亮起,显示出简陋的线条图。“管道很长……前面大概两百米后,有个向右的直角弯。过了弯道……信号有点乱,好像有更大的空间,可能连接着旧设备层或者仓库。更远就测不到了。”

“就去那里。”林砚决定,“至少比待在这条笔直的管道里强。”

休息了大约五分钟,恢复了一点体力,四人再次起身,沿着通风管道,向黑暗深处摸索前进。

管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压抑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封闭空间内回响。灰尘被惊动,在光束中飞舞。空气越来越沉闷,带着浓郁的霉味和铁锈味。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向右的直角弯。

转过弯道,又走了几十米,管道前方豁然开朗。

手电光束照出去,不再被狭窄的管壁束缚,而是投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黑暗空间。这里像是一个旧通风机房的中转站,面积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挑高六七米。地面依旧是厚厚的水泥,布满了杂物和废弃物:锈蚀的通风机外壳、散落的电缆线圈、破损的木箱、还有一些看不清用途的金属零件。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阀门,大多锈死。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虽然陈旧,但比管道里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几个相对完好的小房间——可能是过去的检修值班室或设备控制间——门歪斜地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检查房间,找一个最隐蔽、最易守难攻的。”苏眠低声道,恢复了指挥者的干练。

他们分散开来(不敢太散),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几个房间。其中一个位于角落的房间相对完好,门是厚重的金属门,虽然锁坏了,但还能关上。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帆布和几块木板。没有窗户,只有屋顶一个早已停止运转的换气扇口。最重要的是,房间的一面墙靠着厚厚的混凝土主结构,另一面则远离主要的通风管道入口,相对隐蔽。

“就这里。”林砚拍板。

他们进入房间,关上厚重的金属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又将一些破烂的木板和帆布堆在门口内侧,作为简单的遮挡和缓冲。做完这一切,四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极度的疲惫、脱力、寒冷、后怕……种种情绪和生理反应这才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他们淹没。

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扳手摸索着,从防水袋里翻出最后几根荧光棒,拧亮。幽绿色的冷光照亮了这个小房间,也照亮了彼此狼狈不堪却还活着的脸。

“我们还活着。”苏眠靠在墙边,看着林砚,轻声说。这句话像是一个确认,又像是一个奇迹的宣告。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同伴。苏眠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神坚毅;扳手正在检查存储装置的损伤情况,眉头紧锁;陆云织闭着眼,似乎在努力调息,脸色依旧苍白。

他们失去了同伴,失去了装备,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深处,外面是席卷全球的“净化”浪潮和relentless的追捕。

但,他们还活着。手里还握着吴念初的笔记本和可能残存的数据。

希望,如同这荧光棒幽绿的光芒,虽然微弱,却依然在黑暗中顽强地亮着。

“先休息。”林砚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恢复体力。然后,我们得搞清楚,我们现在到底在哪儿,接下来……该怎么走。”

他的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面那个正在被“净化”程序一点点改变、吞噬的世界。

战斗远未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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