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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信号与裂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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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并未带来温暖,只有一层稀薄的、灰白色的光亮,吝啬地透过缝隙渗入隔间,将满屋的疲惫与伤痕勾勒得更加清晰。

林砚在苏眠的搀扶下,勉强坐直身体。胸口的淡金色微光经过一夜休养,稳定了一些,但依旧微弱如风中之烛。大脑深处的隐痛并未消退,那是透支与深层共鸣留下的印记,如同过度拉伸的琴弦,即便放松了,仍残留着颤抖的余韵。

但他没有时间慢慢恢复。

昨夜那转瞬即逝的地脉信号,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虽已平复,却彻底改变了湖面的平静。那不是幻觉,也不是自然波动。那是人为调制的、精密的、带着明确意图的呼唤。

“必须弄清楚。”林砚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看着围拢过来的核心成员——苏眠、赵峰、鸦首、周毅,还有强撑着坐在一旁的老枪。“那个信号……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在用我们不了解的方式,利用地脉的‘背景噪音’传递信息。方向,和周工监听到的无线电信号源有重合。”

周毅推了推破碎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闪烁着技术狂人特有的亢奋。“地脉调制信号……这需要的技术水平和能量理解,远超我们现有的认知。就算‘织梦者’巅峰时期,恐怕也……除非是更古老、或者更……”

“更什么?”赵峰靠在墙上,独眼眯起,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磨尖的钢筋。

“更‘本质’的技术。”林砚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静渊之钥冰凉的剑身,“不是基于芯片或常规能量装置,而是直接与星球自身的脉动‘对话’……就像……”他寻找着词汇,“就像用特定的频率,去轻轻敲击一面巨大的鼓,让鼓面的震动传递出简单的编码。”

这个比喻让众人沉默。他们见识过林砚引发的小范围共鸣,但那更多是借助静渊之钥的“钥匙”属性和他自身强烈的意念,是粗糙的、本能的。而昨夜那个信号,却是精密的、持续性的编码。

“敌?友?”鸦首言简意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无法判断。”林砚摇头,“信号内容太短,我无法破译。但那种调制方式……给我的感觉,不是‘老板’那种强制与混乱,也不是灵犀早期技术的那种机械感。它更……‘温和’,但也更‘深邃’。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回应。”

苏眠眉头紧锁:“如果是陷阱呢?故意暴露这种高深的技术,引诱我们这类能感知地脉的人去探查?”

“可能性很大。”林砚承认,“但我们也需要情报。‘铁砧’可能残存,那个信号源也可能与之相关。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有其他势力掌握了这种程度的地脉应用技术,无论其立场如何,都将是影响未来格局的关键力量。我们不能蒙在鼓里。”

“你想主动回应?”赵峰挑了挑眉,“就凭你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还有这把……”他指了指静渊之钥,“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的剑?”

“不是现在。”林砚平静地说,“我的状态确实不行,静渊之钥也需要时间恢复。但我们可以做前期准备。周工,你的电台修复进展如何?”

周毅立刻来了精神,从角落里抱出那台老式短波电台的主体部分,又拿起一块用各种电线、电容、甚至罐头铁皮拼接起来的古怪电路板。“核心收发单元基本保住了,我找到了替代的功放模块,天线……我用楼里找到的铜丝和废弃的金属框架做了个简易的扇形定向天线,虽然效率低,但指向性应该比全向好。最麻烦的是电源,旧电池完全报废了,我正在尝试用几个还能用的太阳能充电板残片拼一个低压电源,但输出不稳定……”

“大概多久能进行最低功率的测试发射?”林砚问。

“如果……如果今天能找到一两个关键的稳压元件,或者一个勉强能用的旧电池,明天下午……也许可以试试。”周毅不确定地说,“但功率会非常小,传输距离可能不超过一两公里,而且很容易被干扰或侦测。”

“足够了。”林砚道,“我们不指望用它直接联系‘铁砧’或信号源。我们需要的是用它作为‘诱饵’和‘测试器’。”

“诱饵?”苏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用我们的电台发射特定信号,看看那个地脉信号源,或者附近其他势力,会不会有反应?”

“对。”林砚点头,“发射内容需要设计。不能暴露我们的具体位置和情况,但可以包含一些……只有特定人群才能理解,或者会引起他们兴趣的内容。”

周毅眼睛一亮:“比如……用旧时代民防通讯的某种特定校验码开头?或者,嵌入一段‘织梦者’早期内部通讯用的、非常冷门的频率调制模式?如果对方是‘铁砧’残部,或者与‘织梦者’有渊源的技术人员,可能会识别出来!”

“可以。”林砚同意,“但也要加入一些‘调和’理念相关的关键词……模糊处理过的。比如‘频率共鸣’、‘差异共存’的缩写或隐喻。如果对方是理念相近者,或许会尝试进一步接触。如果是敌人,也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我这就去设计编码!”周毅抱着他的破烂装备,又缩回了角落,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那我们呢?”赵峰活动了一下伤腿,脸上露出不耐,“总不能干等着听收音机吧?”

“当然不。”林砚看向赵峰和鸦首,“我们需要加强据点防御,同时向外延伸侦察范围。目标有三个:第一,寻找周工需要的电子元件和电源;第二,摸清小学周边五百米半径内,所有可能的威胁点、资源点、以及适合建立外围预警哨的位置;第三,尝试接触……像疤脸那样的本地幸存者。”

提到疤脸,众人都是一顿。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行为透着古怪,但确实给了他们最初的落脚点和关键提示。

“接触?怎么接触?”老枪闷声道,“那帮人看起来可不好说话。上次是运气好,下次未必。”

“不直接冲突。”林砚道,“尝试观察,了解他们的活动规律、需求、以及……他们知道什么。疤脸似乎对‘,或者旧港区其他隐藏势力的线索。苏眠,你和我负责分析情报,制定接触策略。赵峰,鸦首,执行侦察和资源搜集任务,尽量避免战斗,以观察和获取物资为主。”

分工明确,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有序。生存的压力和未来的不确定性,逼迫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必须像精密的仪器般运转,哪怕每个零件都带着伤。

接下来的两天,在一种压抑而忙碌的节奏中度过。

赵峰和鸦首带领着还能行动的战斗人员(鸦羽、鸦爪,以及两个伤势较轻的“复兴阵线”战士),开始对小学建筑及周边进行系统性清理和侦察。他们小心翼翼,利用废墟的复杂地形,设置简易的绊索警报和观察点。清理二楼其他房间时,他们幸运地发现了一个锁着的储藏柜,里面有几盒未受潮的粉笔、一些体育用护具(可改作防护)、以及——最重要的——几把保养尚可的消防斧和一根沉重的破拆撬棍,极大地增强了近战和破障能力。

在清理通往一楼的堵塞物时,他们遇到了麻烦:那扇疑似通往地下室的小门,被坍塌的混凝土预制板和扭曲的金属书架死死压住。尝试撬动时,触发了不稳定的结构,导致更多碎石滑落,险些造成伤亡,只得暂时放弃,标记为危险区域。

资源搜集小组在外出时更加谨慎。他们避开开阔地带,沿着建筑阴影和废墟沟壑移动。在一次对附近半塌的社区便利店的搜索中,他们遭遇了小股游荡的变异犬群。这些动物体型不大,但动作迅捷,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显然受到了污染能量的影响。一场短暂的遭遇战后,变异犬被击退,但小队也付出了鸦爪肩膀旧伤崩裂的代价。不过收获尚可:找到了一些过期但密封完好的袋装盐、糖,几瓶烈酒(可用于消毒和燃料),以及——在一个砸烂的收银台型号的数据线。对周毅来说,后者比食物更珍贵。

关于疤脸一伙的观察也有了进展。通过设置在制高点的潜望镜(用破镜子和水管自制),他们发现疤脸等人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小学东南方向,一片由旧仓库和廉价公寓楼构成的废墟群里。他们似乎有一个相对固定的营地,白天会派出小队在特定区域搜寻物资,行为模式更有组织,不像纯粹的流窜暴徒。有一次,赵峰的小队甚至远远观察到疤脸一伙与另一群人数更多的、衣着更加杂乱肮脏的拾荒者发生了对峙,最终疤脸一方似乎通过谈判(或威胁)让对方退却,并未爆发冲突。

“他们有点像……这片区域的‘地头蛇’。”赵峰在晚上的碰头会上总结,“守着自家地盘,有一定规矩,不轻易拼命,但也不好惹。疤脸似乎是头儿之一,但不是唯一的。他们至少有三四十人,有男有女,看起来拖家带口的也有。”

“生存模式更接近早期聚居地,而非纯粹掠夺团。”苏眠分析道,“如果能建立沟通,或许有合作可能。他们的本地知识对我们很有价值。”

林砚默默听着,手指在粗糙的地面简图上划过。“暂时保持观察。优先完成电台测试。”

周毅不眠不休地折腾了两天,眼睛里血丝更重,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终于拼凑出了一个能工作的——至少他认为是能工作的——发射系统。电源由三块破损程度不一的太阳能板并联供电,连接着一个自制稳压电路(核心元件是从一个废旧汽车音响里拆下来的),输出极其不稳定,但勉强能让电台核心模块启动。那捆数据线被他巧妙地编织并固定在自制的扇形金属框架上,构成了一个丑陋但似乎有效的定向天线。

“可以……试试了。”周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我设计了三段循环播放的编码信号。第一段,旧港区民防警报系统的特定回执码变体;第二段,一段包含‘频率’、‘桥’、‘种子’等隐喻词的莫尔斯电码混合简码;第三段,一段非常简单的、重复的‘问候与等待回应’的语音,用变声器处理过。循环间隔三十秒,总长度两分钟,然后静默半小时,再循环。定向天线大致对准‘铁砧’信号和地脉信号来源的折中方向。”

“发射地点呢?”林砚问。

“不能在这里。”苏眠立刻说,“信号可能被反向追踪。哪怕功率小,也得小心。”

“去三楼东侧那个半塌的露台。”赵峰提议,“那里位置高一点,背后是结实的承重墙,前面视野相对开阔,但被塌陷的屋顶遮挡了一部分,不容易被直接观察到。天线可以临时架设,用完就撤。我们可以在二楼和楼梯口设置警戒。”

计划敲定。行动时间定在次日正午——这是一天中外界噪音可能相对较多(风声、远处偶尔的声响)、电磁背景也可能稍显复杂的时段,或许能稍微掩盖他们微弱的信号。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林砚盘膝坐在黑暗中,静渊之钥横于膝上。他尝试着更细致地内视,引导胸口的微光缓慢流转,修复着体内的暗伤。同时,他将意识贴近静渊之钥,感受着剑身内部那逐渐苏醒的、深邃如星空般的共鸣核心。修复后的裂纹处,温润的光泽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缓缓脉动。他不再试图向外延伸,而是尝试理解这把“钥匙”本身——它的材质非金非石,更像是一种凝固的能量与信念的复合体。历代“守护者”或“调和者”的意志残痕,如同星砂般沉淀在剑身深处。

他“看”到了更多“星图”的碎片。它们不再只是冰冷的位置坐标,而开始呈现出模糊的“属性”差异:有的源点活跃如喷泉,有的沉静如深潭,有的锐利如刀锋,有的温和如春风。“苍穹之眼”属于活跃而澄澈的类型。而旧港区地下的那个“主共鸣塔”废墟……则如同一个溃烂的、仍在渗出污浊能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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