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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喘气之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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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首沉默点头。赵峰咧了咧嘴,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嘶了一声:“放心,就算一条腿,看门放哨也够用。”

“第三,资源。”林砚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罐头和饼干,“这些食物和水,省着用,最多支撑我们三到四天。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水源和新的食物来源。周工,你懂一些植物和基础化学,想想办法,看能否从雨水、或者废墟里找到可饮用的水,辨识附近可能可食用的植物——前提是安全。”

周毅推了推破碎的眼镜,表情凝重:“我尽力。雨水可以收集,但需要容器和过滤,避免酸雨和灰烬污染。植物……我需要光,还要冒风险出去辨认。”

“不急,一步步来。”林砚安抚道,然后看向苏眠,“第四,信息。我们完全与外界隔绝了。需要想办法获取外部信息。旧港区现在到底有多少幸存者?主要的势力分布如何?灵犀的残余在哪里?‘老板’的势力是否真的彻底瓦解?还有……陈序和灵犀总部的下落。这些信息,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

苏眠靠在他身边,轻轻点头:“我明白。可以通过监听无线电残频,或者……冒险接触附近可能存在的其他小团体。但风险很高。”

“所以需要谨慎评估。”林砚握了握她的手,冰凉的手指传递着一丝力量,“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自己的恢复和准备。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还有精神上的。‘巢穴’里的经历,秦墨的强制连接,地脉的冲击……这些都会留下痕迹。我们需要时间消化,需要彼此支持,更需要明确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黑暗中仿佛能看清每一张脸。

“我们活着从然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调和’的理念,‘源点’的星图,静渊之钥的使命……这些不是负担,是指引。我们要找到其他和我们一样,不愿意回到旧日垄断与压迫,也不愿陷入纯粹野蛮掠夺中的人。我们要把‘星火’点起来,不是用暴力去征服,而是用不同的‘频率’去吸引,去连接,去证明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这番话,在狭小、黑暗、充斥着伤痛和疲惫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理想化,甚至苍白。但经历过“巢穴”深处那场关乎理念存亡的决战,亲眼目睹过林砚如何以“调和”对抗“强制统一”的众人,却能从这虚弱的声音里,听出某种不容置疑的真实力量。

那不是空泛的口号,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验证过的可能。

短暂的沉默。

“妈的,听着就像做梦。”赵峰啐了一口,但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粗粝,“但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雷队、阿亮他们没走出来……总不能白捡。”他看向林砚,“你说怎么干,我这条瘸腿跟着。”

老枪闷声道:“算我一个。”

小郑和大康对视一眼,用力点头,虽然眼神里还有恐惧,但多了一丝依附于目标的坚定。

鸦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如磐石:“灰鸦的命,是林医生和苏警官从‘巢穴’里带出来的。任务变更:现阶段首要目标,保障本团队生存与核心目标实现。执行细节,待议。”

周毅擦了擦眼镜片,尽管破碎不堪:“技术支援,算我的。知识……总得用在正确的地方。”

苏眠没有说话,只是将握着林砚的手,收紧了一些。

林砚感受着来自同伴们的支持,那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的,不仅仅是胸口的微光,更是这些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相信的意志。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

“今晚,休息。”他最终说道,“鸦首队长,安排第一轮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明天……我们再开始。”

安排已定。鸦首和伤势相对最轻的鸦羽负责前半夜警戒,守在门缝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赵峰坚持要参与后半夜,被鸦首以他需要恢复为由驳回,最后安排鸦爪和稍有恢复的苏眠负责后半夜。

其他人则在狭小的空间里尽量寻找相对舒适的姿势休息。担架上的伤员被安置在最里面干燥的角落。小郑和大康相互倚靠着,很快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放松而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老枪抱着他的枪,背靠墙壁,闭目养神。周毅则还在借着最后一点荧光棒的光,在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规划明天的水源收集方案。

林砚靠在墙角,苏眠紧挨着他,将头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上。两人都没有睡意,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感受着劫后余生这片刻的、脆弱的宁静。

“疤脸……”苏眠忽然低声开口,“他好像认得你,或者说,认得你身上的……东西。”

林砚沉默了一下。“也许。静渊之钥很特殊。地脉回廊的共鸣,也可能在我身上留下了某种……痕迹。他可能接触过‘织梦者’更早期的遗留,或者,只是直觉。”他想起疤脸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不完全是贪婪,更像是一种惊疑和……回避。

“他会带来麻烦吗?”

“不知道。但至少,他给了我们一个起点。”林砚缓缓道,“废墟里,像他那样的人可能还有很多。不是所有人都彻底疯了,有些人只是被逼到了生存的底线,用最原始的方式挣扎。‘调和’……也许应该从理解这些人开始。”

苏眠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太累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透支让她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感觉到,林砚的手轻轻覆上了她搁在膝上的手,温暖而稳定。

外面的风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废墟的呜咽依旧透过厚重的墙壁隐隐传来。荧光棒的最后一点绿光终于熄灭了,黑暗重新变得纯粹。

但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不再是单纯的绝望或求生欲,而是一颗被埋入灰烬的种子,在短暂的喘息之间,于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绷紧了第一缕探向未知的嫩芽。

夜还长。废墟尚在沉睡。而星火,已开始学习如何在风中保存自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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