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当学院专收“奇葩”（2/2）
小灰更是缩成一团：“不……不要……回去他们会给我们注射强制快乐剂……那种笑比哭还难受……”
林凡看着这些害怕的学生，又看看趾高气扬的李察德。
突然笑了。
“李察德，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让你的矫正部队，跟我的学生们比一场。”林凡说，“项目随便你选——科技、文化、社会、道德，四维评估你们规范部最擅长的那套。”
“如果你赢了，学院解散，学生们跟你走。”
“如果我赢了，”林凡盯着他，“规范部永久关闭‘强制矫正’项目，并且公开承认——文明的发展，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李察德机械眼疯狂计算。
他带来的可是规范部最精锐的矫正专家，而这些学生……全是奇葩、问题儿童、失败案例。
“好！赌了！”他自信满满，“第一项：科技应用！比谁能更快解决一个实际问题！”
他指向学院后方：“那里有片荒地，贫瘠、缺水、有辐射污染。我们各自选一个文明，用他们的科技，在二十四小时内改造那片土地——看谁改造得更成功！”
“可以。”林凡点头，“我选小灰的情感文明。”
“什么？”李察德笑了，“那个连机器都驱动不了的废物文明？我选快银文明——虽然他们有问题，但至少科技先进。”
阿快脸色惨白：“老师……我……”
“别怕。”林凡拍拍他，然后对小灰说，“去，带着你的族人们，去那片荒地。记住，不要想着‘驱动机器’，想着‘感受土地’。”
比赛开始。
快银文明这边，阿快和他的团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展开工作：铺设净化管道，架设辐射屏障，播撒速生种子……效率高得吓人。
而情感文明那边，小灰和几十个灰扑扑的族人，只是静静地站在荒地上。
他们手拉手，闭上眼睛。
开始……感受。
感受土地的干渴，感受辐射的痛苦，感受生命的渴望。
灰色的能量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渗入土地。
二十四小时后。
李察德带着评估团队来到荒地。
快银文明这边：土地被平整，辐射值降到安全线，甚至建起了几个温室大棚。看起来很成功。
但评估仪器显示：“土地生态恢复度：31%。生命力指数：低。可持续性：差。”
因为太快了，土地根本没时间适应。
而情感文明那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
荒地上，开满了灰色的花。
不是鲜艳的颜色，是那种温柔的、坚韧的灰。花朵在微风中摇曳，根系深深扎入土壤——检测显示，它们正在主动吸收辐射，转化为无害能量。
更神奇的是，花丛中，有几个小小的、灰色的能量生命在嬉戏——那是土地本身孕育出的新生命。
评估数据：“土地生态恢复度：89%。生命力指数：极高。可持续性：完美。额外数据：检测到‘土地喜悦情绪’。”
李察德傻眼了。
“这……这不科学……”
“这才是科学。”林凡走到花丛边，摘下一朵灰色的花，递给小灰，“情感，本来就是宇宙最本源的能量之一。你们以前只收集到悲伤，所以只能驱动悲伤的机器。”
“但现在，”他看着那些开心的灰花，“你们收集到了土地的喜悦、渴望、生命力。”
“所以，你们创造了生命。”
小灰捧着花，灰色的眼泪变成了珍珠般的银色。
他转身，对族人们说：
“我们……不是废物。”
“我们是……情感的园丁。”
快银文明的阿快看着这一幕，突然哭了：“老师……我……我也想慢下来……我也想真正地……活着……”
林凡拍拍他的肩：“那就留下来，跟慢炖文明好好学。”
他看向李察德：
“还要比吗？”
李察德脸色铁青，但咬牙道：“比！第二项：社会稳定性！我们选一个最不稳定的文明——”
“不用选了。”林凡打断他，“就比我们学院本身。”
他打开全息投影，播放过去三天学院里的画面：
快银学生帮慢炖学生加速思考（虽然经常帮倒忙）。
倒立学生教影子学生怎么从不同角度观察世界。
相声学生给抑郁的情感文明说对口相声，虽然对方没笑，但至少没哭。
蓝皮人教所有人包饺子——现在已经有三十七种不同文明风味的饺子馅了。
“这些文明，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是‘问题’。”林凡说，“但在这里，他们互相补全，互相学习，互相……成为彼此的药。”
“这，不就是最好的社会稳定性吗？”
李察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身后的矫正专家们，看着投影里那些笑容——虽然有的倒立笑，有的影子笑，有的说相声笑——但那是真实的、开心的笑。
和他们矫正中心里那些麻木的、被“治好了”的文明，完全不一样。
“我们……输了。”李察德颓然低头。
林凡走到他面前：
“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明明输了，还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回去告诉规范部，野草文明学院会一直开下去。”
“而且，”他看向星空，“很快会有第二所、第三所……”
“因为宇宙需要的不只是‘标准答案’。”
“还需要——”
“奇葩们的光芒。”
李察德带着部队灰溜溜地走了。
学院里爆发出欢呼。
那天晚上，学院举办了第一届“奇葩才艺大赛”。
快银文明表演了“一秒包一百个饺子”（虽然大部分破了）。
相声文明说了段《宇宙文明都是捧哏》。
倒立文明表演了倒立吃火锅（差点呛死）。
影子文明展示了“影子话剧”。
情感文明的小灰，最后上台。
他没有表演。
他只是闭上眼睛。
然后，整个礼堂，开满了银灰色的花。
花朵摇曳，散发出温柔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颜色。
林凡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切，笑了。
他打开通讯器，对哥老蓝说：
“准备扩招。”
“我预感——”
“要来报名的人，会多到挤破门。”
星空下，野草学院灯火通明。
而那些曾被称作“问题”的文明，
正在这里，
学会如何骄傲地，
绽放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