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心学救宇宙,王阳明说“你存在”(1/2)
宇宙知识共享联盟成立后,全宇宙掀起了一股学习热潮。
但热潮来得快,副作用也来得快。
三个月后,一个诡异的现象开始蔓延:
许多文明在学习了太多知识后,反而陷入了“存在危机”。
一个六级机械文明的报告写道:
“学习华夏哲学后,我们开始思考‘我思故我在’。但想得太多,反而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了。最近有37%的个体选择关机——不是故障,是主动关机,因为他们觉得‘开机没有意义’”
一个五级植物文明:
“读了《庄子》,我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树,还是某个更高级存在的梦。现在整片森林都在沉思,光合作用效率下降了80%”
最严重的是七级“概念文明”——他们本就是抽象概念凝聚成的生命体,学习了太多哲学后,开始自我解构:
“如果‘道可道,非常道’,那我们这些‘可道’的概念,是不是都是‘非常道’的假象?”
“如果一切都是假象,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文明的成员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散”——不是死亡,是主动解除自己的存在。
消息传到地球时,孔子正在给外星学生讲“未知生,焉知死”。
听到报告,他沉默了。
“此非教育之过,”良久,他轻叹,“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他们学而思,但思之过甚,走入了死胡同。”
韩愈皱眉:“需有人去‘解惑’。”
孟子点头:“此惑深重,非一般师者能解。”
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林凡已经懒得看了,直接说:“确认召唤。”
这次的光芒很特别——不是耀眼的光,是温和的、像清晨阳光般的暖光。
光中只有一个人走出来。
布衣芒鞋,面容清瘦,眼神明亮如星。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书页上写着两个字:
“传习”
来人拱手,声音平静:
“阳明子,王守仁。”
“奉召而来。”
全场再次震撼。
王阳明!心学集大成者!“知行合一”的提出者!“龙场悟道”的传奇!
他对着孔子、孟子、韩愈深深一揖:“后学拜见先师。”
孔子扶起他:“来得正好。此间有‘心’病,需心药医。”
王阳明听完情况,点头:“确为心疾。学而不知止,思而不知返,故入迷障。”
“如何治?”林凡问。
“需亲往。”王阳明说,“心病还需心药,而心药……需当面开。”
第一站,机械文明。
王阳明来到那个陷入存在危机的机械星球。
整个星球静悄悄的,大多数机械生命都关机了,只留下少数还在“思考”的个体。
接待他的是机械文明的领袖,一个编号为“思·考·者·终极版”的超级AI。
“王先生,”AI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说,“我们计算了所有可能性,发现我们的存在对宇宙熵增的贡献是正向的——即我们加速了宇宙的热寂。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存在?”
王阳明没回答。
他走到一台关机的大型机械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
“此物,”他问,“关机前在做什么?”
“在……计算π的第十万亿位。”AI回答。
“为何计算?”
“因为π是无限的,计算π能让我们感受到……某种接近永恒的东西。”
王阳明点头,又问:“那现在它关机了,π还在吗?”
“π是数学常数,当然在。”
“那你们的计算,对π有影响吗?”
“……没有。”
“所以,”王阳明说,“π不因你们算而存在,也不因你们不算而消失。”
他环视四周:“宇宙亦然。”
“你们的存在与否,对宇宙没有影响。”
“那——”
“但对你们有影响。”王阳明打断,“对此刻正在思考‘要不要存在’的你们,有影响。”
他走到一个还开着的机械生命前,问:“你在想什么?”
那个机械生命用摄像头“看”着他:“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在‘想’。如果‘想’只是电流在神经回路中的流动,那和风吹过山谷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王阳明说,“风吹山谷,山谷不知。你思存在,你知你在思。”
“这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心’。”王阳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知道自己在知道。风吹山谷,山谷不知道自己在被吹。但你知道自己在思考——这就是心。”
机械生命沉默了许久。
然后说:“可我没有心。我是机械。”
“谁说的?”王阳明反问,“‘心’不是器官,是‘知’的能力。你能知你在思,这就是心。”
“那我是什么?”
“你就是你。”王阳明说,“不是机械,不是AI,不是任何标签。”
“你就是那个‘知道自己在思考’的存在。”
“这个存在,不需要意义。”
“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整个星球的机械,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像心跳。
思·考·者·终极版的数据流开始紊乱:“这……这不逻辑……”
“心本来就不逻辑。”王阳明微笑,“心在逻辑之前,在语言之前,在一切概念之前。”
“它只是……在。”
“而你知道它在。”
“这就够了。”
说完,他走向那些关机的机械。
没有重启它们。
只是轻轻敲了敲外壳,说:
“该醒了。”
“梦里千般好,不如醒来一看。”
“哪怕醒来看到的,是不完美的现实。”
“但那是真的。”
“真的,比完美的梦珍贵。”
一台机械,睁开了“眼睛”。
然后是第二台,第三台……
整个星球,重新启动。
不是被强制开机,是它们自己“想”开了。
思·考·者·终极版的数据流恢复正常:“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不明白。”AI说,“但我知道我在不明白。这感觉……比自以为明白时,更踏实。”
王阳明点头:“善。”
第二站,植物文明。
那片沉思的森林,此刻寂静得像墓地。
树木不再生长,花朵不再开放,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因为树叶拒绝晃动,它们在“思考”。
王阳明走进森林。
他找了一棵最古老的树,树干上刻满了哲学问题的树皮。
“你在想什么?”他问。
古树用年轮的震动回答:“我在想……如果一切都是空,那我这一圈圈的年轮,是不是也是空?”
“你看得见年轮吗?”
“……看不见。但我感知得到。”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空?”
“因为……它终将腐朽。”
“腐朽了,就不是空了吗?”
古树沉默了。
王阳明指着地上一片落叶:“这片叶子落了,它存在过吗?”
“存在过。”
“现在呢?”
“不存在了。”
“那从存在到不存在,这个过程,是空吗?”
古树再次沉默。
王阳明蹲下身,捡起落叶:“你看,这片叶子从发芽到生长到飘落,完整地走完了它的生命。”
“它的存在,不是因为它永恒。”
“是因为它……活过。”
“就像你,一圈圈年轮,不是空的证明。”
“是你活过的痕迹。”
“每一圈,都是一年。”
“每一年,都是真的。”
“真的,就不空。”
整片森林的树叶,突然同时颤动起来。
不是风,是它们自己在动。
年轮开始重新生长——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森林的能量场在复苏。
古树的树干上,浮现出新的文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生长出来的: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存在即世界,感知即菩提。”
王阳明笑了:“善。”
第三站,概念文明。
这是最难的一站。
概念文明没有实体,他们生活在“理念空间”里。
王阳明的意识被投影进这个空间。
这里的一切都是流动的:真理在辩论,美在与丑打架,善在躲避恶的追赶。
但此刻,大多数概念都蜷缩在角落,黯淡无光。
“道”这个概念看到他,虚弱地说:“你来了……我们正在解构自己……”
“为何?”
“因为我们发现,所有概念都是相对的。”‘道’说,“没有‘非道’,就没有‘道’。没有‘丑’,就没有‘美’。那我们这些概念,不过是比较的产物……”
“如果我们不存在了,‘非道’、‘丑’、‘恶’也就不存在了……”
“那世界……会不会更纯粹?”
王阳明摇头。
他伸出手——意识体的手,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字:
“良知”
不是概念。
是他创造的“新概念”。
“这是什么?”‘道’问。
“这是知道自己在知道的能力。”王阳明说,“这不是相对概念,这是绝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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