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被骗后我激活了反诈神豪系统 > 第292章 叶诤的反思 权力的边界

第292章 叶诤的反思 权力的边界(1/2)

目录

上海的雨下了三天没停。灰蒙蒙的天沉甸甸地压在黄浦江上,江面起了雾,黏糊糊的,看不清楚对岸。

叶诤窝在公寓书房里,桌上摊着三份刚送来的报告。纸是那种官方用的厚纸,右上角印着“内部评估”四个红字,看着就让人心头一紧。他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又戴回去。这动作他重复了七八遍,像是在跟谁赌气。

“老板。”雅各布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轻轻搁在桌角,“那三位……都安顿好了。”

叶诤没抬头:“哪三位?”

“上周广西‘保健品诈骗’案救出来的三位老人家。”雅各布声音压低了,“王大妈、李大爷、孙阿姨。被骗的钱追回来了,按系统规则,每人拿了万倍补偿——王大妈当初被骗三万,现在账上多了三亿。”

茶杯里的热气慢悠悠往上飘,在空气里扭成奇怪的形状。

“然后呢?”叶诤问。他知道肯定有“然后”,雅各布的语气藏不住事。

“王大妈的儿子儿媳从外地赶回来了。”雅各布顿了顿,“不是来照顾老人,是争那三亿。吵了三天,昨天凌晨动了手,儿子把儿媳推下了楼——三层,人现在还在ICU。王大妈当场脑溢血,也在医院。”

叶诤的手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

“李大爷那边,”雅各布继续说,“补偿款到账第二天,失联二十年的侄子侄女全冒出来了,排着队认亲。老爷子一激动,把七成钱分了。昨天才发现,那几个‘孝顺晚辈’拿了钱就跑,电话全关机。老爷子现在坐在空房子里发呆,居委会说他两天没吃饭了。”

书房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声音大得刺耳。

“孙阿姨……倒没出这些事。”雅各布最后说,“她收到钱当天就把钱全捐了,一分没留。捐给了三十八个慈善机构,都是匿名汇款。可她女儿昨天找上门,哭闹着说那是她应得的遗产,要把老太太送去做精神鉴定,说老人‘突发性精神失常’。”

叶诤闭上眼。三个月前在广西那个老旧小区里的画面又浮出来——三位老人拉着他的手,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嘴里不停说“谢谢恩人”。那时候他天真地觉得,钱能解决所有问题。被骗了钱?那就百倍千倍地补回去。多简单的道理。

“系统。”他睁开眼,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这种……算次生伤害吗?”

手表蓝光闪了闪,比平时慢了几秒才响应:

【启动次生伤害评估模型】

【评估对象:广西保健品诈骗案三位主要受害者】

【数据采集……情感状态追踪……社会关系变动分析……】

全息投影在桌面上铺开。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图表,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生轨迹图——王大妈那条线从平缓到陡然拔高(补偿到账),然后急转直下(家庭冲突),现在停在“医疗危机”的红点上。李大爷的线更乱,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十几个新节点(冒出来的亲戚)密密麻麻,最后全断在“信任崩溃”的黑洞里。

孙阿姨的线最简单:一条直线冲上顶点(捐款),然后戛然而止,旁边标注着“社会身份瓦解”。

【评估完成】

【三位受害者综合次生伤害指数:87.6】

【原始诈骗损失(三人合计):18万元人民币】

【次生伤害预估损失:家庭破裂(2例)、心理创伤(3例)、医疗支出(预估230万元)、社会关系网络崩溃(3例)……】

【结论:次生伤害指数首次超过直接诈骗损失,比值为132:100】

叶诤盯着那个“132:100”,胃里一阵翻搅。他想起了祖父笔记里某页边缘的潦草批注:“救一人,害十人,这救还算救么?”

那时候他看不懂。现在懂了。

“老板,”雅各布小声说,“这不怪你。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钱会毁了一个家?”叶诤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自嘲,“我应该想到的。系统第一次给我补偿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突然的巨额财富,对普通人来说不是恩赐,是诅咒。”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雨还在下,外滩那些标志性建筑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剪影。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人做着发财梦,可没人告诉他们,发财之后呢?

手表就在这时震动起来,不是警报,是一种温和的、像心跳的震动。

【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反思状态】

【触发成长转折点:‘权力的边界’】

【建议:建立行动伦理审查机制】

伦理审查。叶诤在心里反复嚼着这个词。他以前觉得,反诈就是抓骗子、追赃款、补偿受害者,黑白分明。可现在才发现,这世界上太多事纠缠在灰色地带——给受害者的钱可能变成凶器,打击犯罪的行动可能伤及无辜,就连“正义”本身,换个角度看可能就成了“暴力”。

“雅各布,”他转过身,“我要成立一个‘反诈伦理委员会’。”

“委员会?”雅各布愣了,“找谁?咱们自己人?”

“不止。”叶诤走回桌边,抓起笔在纸上写名字,“要找……法学教授、心理学家、社会学家,还有……”他顿了顿,“前诈骗犯。”

“前诈骗犯?!”雅各布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叶诤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最了解诈骗的,除了反诈的人,就是干过诈骗的人。他们知道哪些手段最有效,也知道哪些后果最可怕。我要他们坐在桌子对面,告诉我:这么干,会出什么问题。”

雅各布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叶诤几乎没合眼。

他亲自联系了三位学者——复旦的社会学教授周文渊,专攻“突发财富对社会关系的影响”;华东政法的刑法学博导陈清河,写过《正义的代价:司法外行动的伦理困境》;还有一位从美国请回来的华人心理学家林薇,研究方向是“创伤后心理重建与二次伤害”。

最难请的是“前诈骗犯”代表。叶诤让系统筛选了所有已出狱、真正悔改、并且愿意面对过往的诈骗案犯。最后选定了两个人:一个是六十岁的前“集资诈骗”主犯赵启明,服刑十八年,出狱后在社区做反诈宣传,十年如一日;另一个才三十二岁,叫吴晓峰,曾是“杀猪盘”核心话术设计者,被判七年,去年刚出来,现在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做技术顾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