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朝堂混战?痞帅的“当场烧账”与“太子镇场”(2/2)
太子又打开一口木箱,里面是金光闪闪的金砖——正是从安王府地下仓库搬出来的那些。
“这些金砖,”太子拿起一块,“底部铸印是‘景和二十一年内府监制’。而同年,安王府账上记载‘捐献家产充军费’白银五千两。安王叔,您这家产,是越捐越多了?”
安王爷噗通跪倒,浑身颤抖。
太子不再看他,对皇帝躬身:“父皇,军械案证据确凿,涉案官员十七人,已查明九人。儿臣请旨——即刻收押安王赵铭、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严明、兵部尚书李延嗣等九人,三司会审,从严惩处!”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道:“准。”
羽林卫进殿拿人时,安王爷突然嘶喊:“陛下!臣……臣还有话说!军械买卖,非臣一人所为!宫里……宫里也有人……”
“堵上他的嘴!”太子厉喝。
安王爷被拖出去时,眼睛死死盯着陈野,满是怨毒。
名场面四:百工坊的“金砖砖”
退朝后,陈野没回工部,直接去了百工坊。
坊里正热闹——那批从安王府搬出来的金砖,被陈野熔了重铸,不是铸成金锭,而是铸成了……砖头。
真正的“金砖”。
刘铁头带着铁匠们,把熔化的金水倒入特制的砖模,冷却后,一块块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金砖就成型了。每块金砖上都刻着两行小字:“景和二十二年,匠人督察队监制”“取之于贪,用之于民”。
“大人,”王石头捧着一块金砖砖,眼睛发亮,“这……这真是金子?”
“掺了三成铜,不然太软。”陈野接过砖掂了掂,“但七成是真金。一块砖,重一斤,值十六两银子。”
他环视围观的匠人们:“这些金砖,一共二百块,值三千二百两银子。我打算这么用:一千两,抚恤军械案中遇害的边军将士家眷;一千两,设立‘匠人子弟学堂’,让咱们匠人的孩子能读书识字;剩下一千二百两,补入工部‘物料革新基金’,专用于改良农具、工具。”
匠人们激动地鼓掌。
刘铁头老泪纵横:“大人……咱们匠人的孩子,也能上学堂了……”
陈野拍拍他肩膀:“不止上学堂。等学堂建起来,还要请老师傅去讲课——把你们打铁、木工、织布的手艺,传下去。让手艺人不光会干活,还要懂道理、能算账、敢说话。”
正说着,小莲匆匆过来:“哥,宫里传来消息——安王爷在刑部大牢里,吵着要见你。”
陈野挑眉:“见我?说什么?”
“说……有重要证据要交给你,但必须你亲自去。”
刑部大牢最深处,安王爷单独关在一间牢房。才一天功夫,他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锦袍皱巴巴,头发散乱。
陈野站在牢门外:“王爷,找我有事?”
安王爷抬起眼皮,声音嘶哑:“陈野……你赢了。但你以为,抓了我,案子就完了?”
“不完。”陈野坦然,“但至少,开了个头。”
“开头?”安王爷惨笑,“我告诉你——军械买卖这条线,往上通到宫里某位娘娘,往下连到九边总督。你抓了我,他们只会藏得更深。等风头过了,一切照旧。”
陈野点头:“所以呢?王爷想说什么?”
安王爷挣扎着坐直:“做个交易。我把我知道的,宫里是谁、边军是谁、经手人是谁——全告诉你。你保我家人不死,给我留个后。”
陈野沉默片刻:“王爷,您这是卖友求存啊。”
“卖友?”安王爷眼中闪过恨意,“他们拿钱的时候笑嘻嘻,出事了全推给我——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竟然藏在贴身衣物里,没被搜走。里面是几张纸,密密麻麻写满名字、职务、金额。
“这是五年来,所有经手过军械买卖的人。”安王爷递出油纸包,“最上面三个,是宫里的。中间八个,是边军那边的。
陈野接过,快速浏览。三个宫里的名字里,有一个他认识——曹贵妃,二皇子的生母。
“曹贵妃也掺和了?”陈野皱眉。
“她弟弟曹国勇,是宣府镇的监军太监。”安王爷低声道,“宣府镇五年‘损耗’军械最多,也最‘需要’补充——你明白了吧?”
陈野明白了。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兵部“淘汰”新军械,卖给四海货栈等商号;商号加价转卖给边军;边军监军太监吃回扣,虚报损耗;兵部再申请新造军械拨款……循环往复,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而代价,是边关将士的命。
陈野收起油纸包:“王爷,您家人我会保。但您——按律当斩。”
安王爷瘫坐回去,闭眼:“斩就斩吧……只求你,让我死得快些,别受辱。”
陈野转身离开。
走到牢门口时,他回头:“王爷,您刚才说‘一切照旧’——不会了。从今天起,匠人督察队会盯死每一个武库,每一批军械。您那条路,断了。”
安王爷没睁眼,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走出刑部大牢时,天已黄昏。
夕阳把陈野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小莲等在门外,轻声问:“哥,安王爷给的名单……用吗?”
“用。”陈野望着天边晚霞,“但不是现在。等军械案审完,等边军抚恤发下去,等匠人学堂建起来——等咱们站稳了,再动这些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曹贵妃那边……得让太子殿下知道。宫里的事,咱们不便插手,但得防着。”
回到百工坊时,工匠们已经收工。
新铸的金砖砖整整齐齐码在库房里,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王石头正在教几个年轻匠人识字,用的是陈野编的《匠人千字文》:“‘匠’字这么写——上面一个‘斤’,是斧头;饭……”
陈野站在门外听了会儿,笑了。
他转身,走向值房。
桌上摊着安王爷给的那份名单,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里,有多少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收网的绳子,已经握在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