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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匠作学堂开锣?痞帅的“铁器破局”与“漕粮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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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车大赛的余热还没散尽,雍平新里东头那片原本堆煤渣的空地,已经搭起了三间宽敞的草棚。木匠刘师傅带着几个徒弟,正忙着给棚子加固梁柱、安装门窗;赵小河和几个年轻工匠蹲在地上,用炭笔画着“匠作学堂”的布局图;王老三指挥着商盟伙计,一车车往这边运木料、工具、还有从府衙仓库调拨的几筐生铁。

陈野背着手在工地转悠,手里拿着个粗面馒头,边啃边看。小莲跟在一旁,拿着小本记录要添置的东西。

“刘师傅,这窗户得开大点,敞亮。”陈野指了指草棚,“干活的地方,黑灯瞎火可不行。彪子,再去弄点透光好的窗纸,要那种厚实不透风的。”

张彪应了一声,挠头问:“大人,窗纸不都差不多吗?”

“差不多?”陈野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贵的透光好还保暖,便宜的一戳就破。咱们这是学堂,不是猪圈。去找王老三支钱,买好的。”

刘师傅在那边连连点头:“府尹大人考虑周到。光亮足了,看图纸、做细活才不吃力。”

赵小河抬起头,有些犹豫:“大人,这生铁......真给咱们随便用?我听说铁器管控严,私自打铁是要问罪的......”

陈野走过去,踢了踢筐里的生铁锭:“问什么罪?这是府衙批准、用于匠作学堂教学试制的官铁!又不是让你打刀打枪。咱们打什么?打农具!打齿轮!打水车零件!这玩意儿多多益善。”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生铁掂了掂:“不过话说回来,铁确实金贵。所以咱们更得琢磨,怎么省着用,怎么用好。赵小河,你那印刷水车的齿轮为啥断了?不就是木头的承不住力吗?要是换成铁的,再改良下结构,是不是就能成了?”

赵小河眼睛一亮:“对!铁齿轮更耐用,还能做更精细!”

“所以啊,”陈野站起身,“这匠作学堂,不光教手艺,还得教怎么选料、怎么算力、怎么省工省料。刘师傅,您那套‘卡尺’‘规板’,得好好教教这些小子。”

刘师傅激动得搓手:“一定!一定!小人的这点微末本事,绝不藏私!”

正说着,苏文谦匆匆从府衙方向赶来,手里拿着一封文书,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京城来的邸报。”苏文谦将文书递给陈野,低声道,“还有......漕运司那边出了点事。”

陈野接过邸报,走到一旁棚子下的石墩坐下,展开细看。小莲倒了碗水放在他手边。

邸报前半部分都是寻常朝政动态,后半部分“风闻奏事”栏里,却有一篇不长的文章,署名“吴州士子陈清流”。文章写得文绉绉,但意思很直白:痛心疾首于吴州新任府尹“不务正业”“重工抑文”,大办“奇巧竞赛”,以“微末匠作”惑乱民心,长此以往恐使百姓“舍本逐末”“不读圣贤”,有损教化之本。文章最后还“忧心”地提到,听闻该府尹甚至动用官铁私授匠人,不知是否合规制云云。

“呵,陈清流?”陈野笑了,“这名字起得,一股子酸腐味。查查,是谁的马甲。”

苏文谦低声道:“学生已打听过,此人是吴州官学的一名老学究,素以‘清流’自居,与......与郑司使有些姻亲关系。”

“难怪。”陈野把邸报扔在石桌上,“郑胖子自己不敢露头,找个穷酸秀才放冷箭。写得好啊,声情并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刨了他家祖坟呢。”

小莲担忧道:“哥,这文章上了邸报,流传甚广,恐怕对你不利。要不要写文驳斥?”

“驳斥?跟这种酸丁打笔仗?浪费时间。”陈野端起水碗喝了一口,“不过嘛,文章既然送上门了,不用白不用。”

他招手叫来一个正在搬木料的年轻工匠,指着邸报:“认得字不?”

那工匠腼腆摇头:“大人,小人只认得几个数目字......”

“正好。”陈野把邸报递给他,“把这篇文章,贴到匠作学堂门口。让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告诉大伙儿,这就是京城里那些老爷们,对咱们干的事的看法——说咱们‘不务正业’,说咱们的手艺是‘奇巧淫技’!”

工匠愣住了,不知所措。

苏文谦也惊道:“大人,这......这不是自揭其短吗?”

“短什么短?”陈野嘿嘿一笑,“我就是要让所有工匠、所有来学堂的学生都看看,听听!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是怎么瞧不起咱们这身力气、这双手艺的!听听他们是怎么说咱们‘微末’‘惑乱’的!”

他站起身,声音提高:“贴!大大方方地贴!再在旁边给我写一行大字:‘欲正其名,先实其功!’意思是,想让他们闭嘴,就得拿出真本事,做出他们离不了的好东西!”

那工匠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拿着邸报跑了。

陈野对苏文谦道:“苏先生,劳烦你以府衙名义,写一篇‘告吴州工匠书’。不用文绉绉,就说:匠作学堂开班,凡有心学艺改良、惠及民生者,不论出身,皆可报名。学成之后,手艺好的,府衙推荐进商盟工坊,工钱从优;有巧思发明的,府衙给赏给专利。顺便把刘师傅得赏银、赵小河受资助的事,都写进去。印它几百份,四乡八里给我贴满。”

苏文谦眼睛一亮:“大人这是要......借势反推?”

“对。”陈野眯起眼,“他骂得越凶,咱们干得越响。等咱们吴州的农具更好使、水车更省力、布匹更便宜的时候,你看看百姓是听他的酸文,还是信自己的日子。这叫‘用实事打脸’,比什么驳斥都管用。”

处理完邸报的事,陈野才问苏文谦:“漕运司那边,出什么事了?”

苏文谦脸色凝重起来:“今日清晨,漕运司押运官来报,说是本该三日后抵吴的一批漕粮——约两千石,在运河上游‘黑鱼荡’水域,遭遇‘水匪劫掠’,粮船被焚,粮食尽没。押运官兵‘力战不敌’,伤亡数人。”

“黑鱼荡?”陈野皱眉,“那地方水不深,芦苇多,确实容易藏人。但近年没听说有大股水匪。伤亡官兵呢?”

“已送回漕运司救治,属下派人去看了,伤是真的,但不重。”苏文谦压低声音,“蹊跷的是,据咱们在码头的人说,那几条‘被劫’的粮船,前几日曾暗中卸下不少货物,具体是什么不清楚。而且,‘劫案’发生后,郑司使立刻行文周边州县,请求协查‘水匪’,却对府衙只递了份简单呈报,语气......颇为公事公办。”

陈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两千石粮,不是小数目。说没就没了?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刚削了他面子,他就丢了大批漕粮。有意思。”

小莲轻声道:“哥,你是怀疑......郑司使监守自盗,借口水匪吞了这批粮?可这是漕粮,朝廷严查的重物,他敢吗?”

“平时或许不敢。”陈野冷笑,“但现在不一样。沈家刚倒,吴州官场人心浮动,漕运司里也不是铁板一块。郑胖子被我在大赛上当众打脸,威望受损,急需稳住阵脚,也需要银子打点上下。这时候‘丢’一批粮,账可以做平,银子可以落袋,还能给我添点堵——漕粮在吴州地界出事,我这个署理府尹也有责任。”

他走了几步,忽然问:“这批粮,原本是运往哪里的?”

苏文谦翻看手中文书:“是补拨给江州常平仓的秋粮。因江州前段水患,仓廪不足,特从吴州漕粮中调拨一部分应急。”

“江州?”陈野眼睛眯起来,“江州知府,是不是姓冯?跟二皇子走得挺近那个?”

苏文谦一惊:“正是!大人莫非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郑胖子吞了粮,账可以做,但粮要补上。否则江州那边闹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要么有别的粮源,要么......就得想办法,从别处‘找补’回来。”

他看向苏文谦,眼中闪着光:“苏先生,你说,现在吴州地界上,谁手里的粮食最多,又最‘方便’动?”

苏文谦倒吸一口凉气:“商盟的平价粮仓!还有......咱们接管沈家后,存在官仓的那批备用粮!”

“没错。”陈野点头,“郑胖子不敢动官仓正粮,但商盟的粮和备用粮,属于‘临时仓储’,手续相对灵活。他若是勾结仓吏,做点手脚,以‘平抑市价’‘临时调拨’的名义弄走一批,短期内很难察觉。等咱们发现,粮可能已经运到江州补窟窿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再推个替罪羊出来,最多落个‘失察’。”

小莲急了:“那怎么办?咱们的粮可是要稳市价、备灾荒的!”

“不急。”陈野摆摆手,“他既然出了招,咱们接着就是。苏先生,两件事:第一,立刻暗中清查商盟各粮仓和官仓备用粮的数目,核对账目,尤其是最近几天的出入记录。第二,让王老三以商盟名义,放出风声,就说近日粮价或有波动,商盟正在筹措大批粮食,准备‘适时投放,稳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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