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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穑时惊变,厚土承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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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枢阁”内,时间仿佛被无形的焦虑拉扯得格外漫长。自“残音阁”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归来,已过去三日。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旧纸与墨香,但那份曾有的、被温馨法阵精心维持的宁静祥和,已被一种沉重如铅的紧迫感彻底取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吸入远方隐约传来的、城市时空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工作台上,那幅始终展开的《文脉图》,如同一个病体沉疴者实时跳动的心电图,其上代表“残音阁”节点的区域,虽已不再有那濒死般的亮橙色疯狂搏动,却依旧残留着一片黯淡的、如同灼伤后的焦黑痕迹,边缘不时闪过一丝令人不安的、余烬般的红芒。这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惨烈,以及“焚”之力量虽被暂时击退,却并未根除的隐患。

温馨躺在临时铺就的软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度后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用力一碰就会碎裂的薄瓷。眉心的那点紫金色光斑,光芒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她的呼吸微弱而绵长,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度的、近乎龟息的自我修复状态。与司命操控的“焚心之音”正面抗衡,尤其是最后时刻那逆转乾坤的“心聆”与“引导”,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精神力,甚至触及了灵魂本源。季雅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不时用浸湿的温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心疼与忧虑。她将自己珍藏的、最具温养功效的丹药化入清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喂给温馨,但效果甚微,这种层次的损耗,已非寻常药物所能及。

李宁靠坐在墙边,他没有像季雅那样时刻守在榻前,但每一次睁眼,那金红色的瞳孔都会第一时间投向温馨苍白的面容,眼底深处翻涌着的是如岩浆般炽烈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的焦灼与自责。他体内的内力在缓慢恢复,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不少,但经脉中那种因过度催谷而留下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隐痛依旧清晰。他紧握着手中的“守”字铜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从这冰冷的金属中汲取力量,又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鞭策自己必须更快、更强。他巡逻的次数更加频繁,范围也扩大了许多,近乎不眠不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警惕地逡巡在“文枢阁”周围,任何一丝微小的能量波动都会让他瞬间绷紧全身的肌肉。他知道,现在的团队脆弱不堪,温馨昏迷,季雅需要全力看护,所有的防御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人肩上。

“断文会……绝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李宁的声音沙哑,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司命退走时的话,不是威胁,是预告。‘焚’之力我们只是勉强挡住,下一次……”

季雅抬起头,美眸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锐利,那是高度紧张和大量阅读思考后留下的痕迹。“他在收集数据。在‘残音阁’,他不仅是在测试‘焚’之力的效果,更是在观察我们,尤其是温馨的应对方式。温馨最后那‘心聆’与‘引导’的手段,恐怕……已经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或者说,忌惮。”

她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指尖轻轻拂过《文脉图》上那片焦黑的“残音阁”区域,图卷传来一阵微弱的、带着痛楚的悸动。“而且,我总觉得……‘残音阁’可能并非他们的最终目标,或者,并非唯一的目标。司命的行为,有一种……刻意为之的试探性。他像是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在验证某种……规律。”

她的目光投向图卷上其他几个光芒相对稳定,但位置分散的文脉节点。这些节点象征着华夏文明不同的精神侧面,如同支撑起文明殿堂的一根根支柱。“信”、“勇”、“知”、“礼”、“乐”……他们已经接触了其五,虽然过程惨烈,但终究勉强守住。那么,下一个会是什么?断文会的污染,是否有其内在的逻辑顺序?是按照文脉的强弱?还是针对文明根基的关键程度?

就在这时,季雅的目光猛地凝固在图卷的东南角。那里,一个原本散发着温和、厚重土黄色光芒的节点,其光晕正以一种极其不寻常的方式发生着变化!那光芒并非变得狂暴或黯淡,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渗透、稀释一般,正在失去其原本饱满、醇厚的色泽,变得浑浊、发灰,仿佛清澈的泉水被倒入了一盆污泥,虽然还未彻底变黑,但那生机勃勃的“厚土”之意正在快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冷、板结、甚至带着一丝腐朽气息的异样感!

“这是……‘穑园’?!”季雅失声低呼,脸色骤变。

“穑园?”李宁瞬间闪至她身边,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正在“变质”的节点。在他的认知中,与农事、土地相关的文脉,向来是稳定、滋养的象征,是文明存续的根基,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

“《说文》云:‘穑,谷可收曰穑。’‘穑园’并非指具体的某个园林,而是象征着‘农’之文脉的核心节点之一,代表着农耕文明的根本——‘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自然节律,‘顺应天时,因地制宜’的生存智慧,以及‘民以食为天’的朴素真理!”季雅语速极快,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农’乃立国之本,安民之基!如果连‘农’之文脉都被污染、被扭曲……”

她不敢再说下去,但李宁已经明白了那可怕的后果。倘若代表播种、生长、收获的循环被打破,倘若顺应天时的智慧被扭曲成逆天而行的掠夺,倘若滋养生命的土地变得贫瘠甚至孕育毒物……那将不是某个阶层或群体的灾难,而是对整个文明生存根基的彻底动摇!是比“焚心之音”更加缓慢,却更加彻底、更加绝望的毁灭!

“断文会……他们竟然敢对‘农’下手!”李宁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这怒火不仅源于守护者的责任,更源自一种人类最原始的对土地和粮食的敬畏与依赖。

“不是简单的‘下手’……”季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在《文脉图》上快速划动,调动着图书馆浩瀚数据库中的相关信息,“你看这能量的变化方式,不是‘乐’之文脉被‘点燃’的暴烈,也不是‘礼’之文脉被‘规训’的压抑……而是一种……‘渗透’,‘僵化’,‘窃取’!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穑园’中蕴含的‘生长’、‘滋养’之力,然后注入一种……‘停滞’、‘板结’、甚至是‘掠夺’的异质能量!”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判断,图卷上那土黄色的光晕中心,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极不舒服的金属般的灰白色光泽,如同良田深处冒出的盐碱斑点!

“是‘淤’!另一种形态的‘淤’!”季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不同于演武巷那种阻碍气血运行的‘淤塞’,这是针对大地生机、针对生长规律的‘淤滞’!他们想让这片土地……‘死’去!或者,变成只为他们服务的、扭曲的‘活’!”

几乎在同一时间,躺在榻上的温馨,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她眉心的紫金色光点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虽然依旧黯淡,却传递出一股清晰无比的、混合着强烈悲悯与急切预警的意念波动,直接映照在李宁和季雅的脑海中!

那意念中,没有具体的画面或声音,只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片广袤的、本该充满生机的田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和肥力,变得干裂、板结,禾苗枯萎,土地下传来无声的哀鸣。而在那片正在死去的土地深处,有一股冰冷、贪婪、如同寄生虫般的意识,正在贪婪地吮吸着最后的生机,并试图将一种绝望的、否定了所有生长与希望的意念,强加给这片土地和依赖它生存的一切!

是温馨!即便在深度昏迷中,她那与文脉深度链接的灵觉,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远方“穑园”正在发生的惨剧!她的“仁”心,感受到了大地母亲的痛苦!

“温馨……”季雅扑到榻边,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李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他看向季雅,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位置?我们能赶得及吗?”

季雅迅速在《文脉图》上定位“穑园”节点的具体坐标——位于城市东南远郊,一个原本以生态农业和农业科技示范闻名的大型现代化农业园区及周边农田区域。距离遥远,而且对方的手段是渗透和改变,而非瞬间爆发,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

“必须去!”李宁斩钉截铁,“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温馨她……”季雅看着榻上气息微弱的妹妹,心如刀绞。带上她,路途颠簸,险象环生,无疑是巨大的风险;留下她,在这危机四伏的城市里,失去她和李宁的保护,同样危险。

就在这时,温馨的睫毛再次颤动了一下,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季雅的手。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再次传入两人脑海:“去……土地……在哭……我能……感觉到……方向……帮你们……”

她无法行动,甚至无法清醒,但她那与“仁”字玉璧深度融合的感知,可以成为团队在复杂环境中寻找污染源头的指南针!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提供的、也是至关重要的帮助!

季雅与李宁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决定。不能再犹豫了!

“我留下部分防御符箓,加固‘文枢阁’的结界。温馨这里,我会布下最强的隐匿和守护阵法。”季雅迅速行动起来,眼中虽然仍有担忧,但已被决绝取代,“李宁,我们立刻出发!必须抢在‘穑园’的生机被彻底抽干、变成死地之前,找到并摧毁那个污染的源头!”

李宁重重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温馨苍白却坚定的面容,转身大步走向出口。金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守护文明根基的熊熊火焰。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悄然离开了“文枢阁”,如同离弦之箭,投向城市东南方向那片正被无形阴影笼罩的广阔土地。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关乎万物生存根基的无声战争。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深度昏迷中的温馨,眉心的紫金色光点,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与贴身放置的“仁”字玉璧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超越常规感知的能量共振,仿佛在回应着远方土地的呼唤,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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