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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一桩亲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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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羊城的晨雾裹着湿冷,飘在城郊的田埂上,沾得人衣襟微凉。

福英跟着王媒婆走了大半日的路,脚下布鞋沾了满鞋底的泥,终是到了农户陈家的院门前。

土墙泥瓦的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晒着新收的稻谷,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透着踏实的烟火气,偏堂屋的门帘掀着。

陈老汉夫妇早立在院中等着,见二人来,忙不迭迎上来,脸上堆着勉强的笑,眼角的褶子却拧成了疙瘩。

王媒婆热络地拱手寒暄,福英跟在一旁,垂眸静立,眉眼温婉,先仔细打量了这户人家的光景,又听着陈老汉唉声叹气:“王婶子,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家阿禾这丫头,快三十的人了,愣是嫁不出去,我和她娘头发都急白了,夜里合眼都难啊!”

话音落,里屋才怯生生走出个女子。那便是陈家阿禾,生得眉眼周正,鹅蛋脸,皮肤是常年下地晒出的健康蜜色,身形利落,肩头看着就有把子力气,粗布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可垂着的眉眼、攥紧衣角的手,都透着刻进骨子里的怯懦,见了生人,脸颊霎时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连眼皮都不敢抬。

“阿禾,快见过王婶子和福英姑娘。”陈母扯了扯女儿的胳膊,语气又急又疼,“你倒是说话啊!傻站着做什么?”

阿禾喉间动了动,只挤出细若蚊蚋的一声“婶子好”,便再也没了声响,指尖绞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浑身绷得笔直,像株被风吹得发颤的稻禾。

王媒婆叹了口气,拉着阿禾的手往廊下坐,福英也跟着落座,温声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怕惊着她:“阿禾姑娘,我听陈叔陈婶说,你性子实在,地里的活计样样拿得起来?”

阿禾抬眼飞快瞥了她一下,又慌忙低下头,点了点,依旧没敢应声。

陈母在旁急得眼圈发红:“福英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啥都好,模样周正,肯吃苦,家里地里的活干得比小子还利索,就是性子太内向了!见了生人就躲,更别提跟后生说话——前几年托人说过几个,要么是她见了人家就跑,要么是人家搭话,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亲事就这么黄了一桩又一桩。”

“眼看着村里和她一般大的姑娘,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她还守在家里。”陈老汉蹲在一旁,吧嗒抽着旱烟,烟杆敲着鞋底,满是无奈,“我们老两口就盼着她能寻个踏实后生,成个家,往后有人照应,可她这性子,愁死人咯!”

福英望着阿禾垂着的侧脸,瞧着她耳尖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竟生出几分共情。她初来羊城时,何尝不是这般惶恐怯懦,对着生人连话都不敢多说。

她轻轻抬手,拍了拍阿禾攥得发白的手背,力道温和,语气温软:“阿禾姑娘,别怕。我也是刚学做这行当,性子慢,不爱说闲话,咱们就慢慢聊,你想说便说,不想说,听着就好。”

这话落,阿禾紧绷的肩头竟松了些许,抬眼看向福英,眼底带着几分诧异,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柔软,终是小声开了口,声音细弱,却字字真切:“我……我不是故意的。见了男人,就心慌,嘴像被粘住了,啥也说不出来,怕说错话,怕人家笑话我笨。”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福英笑着摇头,眉眼间满是体谅,“性子慢、喜静,本就不是毛病。你肯下地、能持家,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真心想过日子的后生,只会看重这些,哪里会嫌你话少?”

她顿了顿,又看向陈老汉夫妇,温声道:“陈叔陈婶,阿禾姑娘这般品性,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只是没遇上合心意、懂她的人。我心里倒有个合适的人选——邻村的后生阿柱,比阿禾姑娘小两岁,也是老实本分的性子,爹娘早逝,自己守着几亩薄田,肯干肯拼,性子沉稳,不爱油嘴滑舌,最喜踏实过日子的姑娘。他前些日子托人寻亲,就盼着找个能一起下地、安稳持家的媳妇,不求多能说会道,只求心善实在。”

王媒婆在旁连连点头,接过话茬:“没错!那后生我也晓得,人品没得挑,家里虽不富裕,却干干净净,手脚勤快,最配阿禾这样的姑娘。两个都是老实人,凑在一处,反倒合得来,那些油嘴滑舌的,反倒未必能容下阿禾的性子。”

陈老汉夫妇对视一眼,眼里燃起几分希冀,陈母忙问:“那……那后生当真不嫌弃阿禾嘴笨?”

“嫌弃什么?”福英柔声笑道,“阿柱自己也不爱多话,俩人过日子,贵在舒心踏实,不是靠嘴说的。我想着,先寻个日子,让俩人见上一面,不用去别处,就来这院里,晒着太阳,让他们自己慢慢处,不用旁人围着催,阿禾姑娘也能松快些。”

她转头看向阿禾,目光温柔:“阿禾姑娘,你愿意见一见吗?就当是认识个街坊,成与不成,都不勉强,你只管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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