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败象已现（2/2）

败象已现。

苏牧阳盯着那片混乱，脑子里却没松弦。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容易出幺蛾子。上一刻还在逃命的敌人，下一刻可能就冒出个带头的，嗷一嗓子又能聚起一拨亡命徒。

所以他一直站着。

下方，一名弟子跑来汇报：“甲队长带人清剿残敌，抓了八个活的，其余要么跑了要么躺下了。”

“伤员呢？”

“二十多个轻伤的能走动，重伤的八人正在后方包扎，乙……呃，另一位兄弟肩中毒雾，已上药，暂无大碍。”

苏牧阳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又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曾是毒雾源头，如今只剩焦黑的坑洞和烧毁的装置残骸。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股焦臭味，混着血腥，钻进鼻子里。

突然，他眯了下眼。

远处敌军最后聚集的地方，有个人影站了出来。

不是穿盔戴甲的那种将领打扮，也没举旗喊话，就这么静静站着，披着一件深灰色斗篷，看不清脸。但他一站出来，原本慌乱的敌军居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苏牧阳握紧了剑柄。

那人没动，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这边。

像在打量，又像在等什么。

坡下的弟子们也察觉到了异样，陆续停下动作，有人低声传话：“头儿，那边……有人出来了。”

苏牧阳没应声。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静默。

风刮过战场，卷起几片烧焦的布条，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泥水里。

那人依旧站着。

苏牧阳也站着。

两方之间，只剩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尚未冷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