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败象已现(1/2)
风把最后一缕绿烟卷走的时候,苏牧阳还站在石台上没动。腿是麻的,胳膊也快抬不起来了,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歇。底下那些人还在等一个信号——不是灯塔,是冲锋号。
他举起玄铁重剑,连挥三下。
剑锋破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老牛拉车前那一声闷叫。这声音一起,后方原本蜷在战壕里喘气的弟子们纷纷抬头,有人抹了把脸上的汗泥,有人咬牙撑起身子,还有人直接把刀往地上一插,借力站了起来。
“左翼甲队掩护!”苏牧阳吼出第一道命令,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右翼游弩手压进!主力随我冲阵!”
话音落地,左侧林子里立刻窜出五道黑影,贴着地皮往前滑。领头的正是江湖侠客甲,双剑交叉背在身后,整个人伏得极低,像只夜行的豹子。他身后四人全是轻功好手,踩苔藓绕湿土,动作干净利落。
敌军侧翼有两处高坡,上面架着弓弩,绳索连着绊雷,一看就是防突袭的老套路。可他们没想到雾散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这边敢主动打出去。
甲摸到断墙边,突然暴起,双剑齐出,“咔嚓”两声斩断弓弦。两名弓手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歪到了肩膀上。紧接着他一脚踢翻旁边堆放的火油桶,油泼满地,火星一溅,“轰”地燃起半人高的火墙。
浓烟滚滚,敌军侧翼顿时乱成一锅粥。传令兵刚要吹哨调兵,结果发现自己的旗杆被人从底下削成了两截——原来是有个使飞蝗石的弟子蹲在十步外,专挑关节软处下手,石头打得又准又狠。
正面战场上,苏牧阳已经带着主力压了上去。
前排弟子按他先前布置,掏出随身带的烟尘弹往地上一摔,白灰炸开,迷了敌军视线。后排暗器手紧跟着出手,袖箭、铜钱镖、梅花针全往执旗和传令的位置招呼。一个举令旗的壮汉刚张嘴喊话,嘴里就多了枚铁蒺藜,当场呛得跪倒在地。
趁这空档,苏牧阳纵身跃出,玄铁重剑抡圆了一记“断岳式”,正砸在长矛阵角。那矛杆是硬木包铁皮的货色,哪扛得住这等蛮力?“啪”地一声裂成几瓣,连带着后面三个持矛的家伙都被震得虎口崩血。
他一步踏进敌群,剑光横扫,左右各劈一人。第三个想从侧面捅他腰眼,结果被旁边一名刀手抢先剁掉了手腕。那人惨叫一声,苏牧阳反手一撩,剑刃贴着他喉咙划过,血线喷出三寸高。
“别恋战!”他回头吼了一句,“撕开口子就往前推!”
主力阵型立刻变楔形突击,十几名剑修顶在最前,刀盾手护两翼,后排继续用暗器压制。敌军原本结得好好的长矛阵,被这一通猛凿,角都塌了半边。
西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敌军开始调兵回防。但这时候再补漏洞,已经晚了。
江湖众人越打越顺,渐渐打出火气来。有个使锁链钩的矮个子侠士绕到敌后,一把扣住传令兵脖子,直接拖进沟里卸了下巴;另一个擅长点穴的姑娘专攻小腿穴位,连点五人,让对方站着不动却迈不开腿,活活被自家溃兵踩倒。
更多人见状自发组队。三人一组,两人牵制一人主攻,配合得比演武场还熟。有个年轻弟子本来只会一套基础剑法,这时候也被逼出了灵性,一边扔烟雾弹一边喊:“哥几个!我晃他眼,你们上!”
话音未落,对面两个敌兵已经被旁边的拳师放倒。
敌军彻底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步伐开始踉跄,有人想往后撤,却发现退路被火障堵死;有人想重组防线,却被接连不断的冷箭打断。几个悍勇的还想拼死反扑,结果刚冲出来就被七八件兵器围住,砍得跟筛子似的。
苏牧阳没追太远。他站在战场中央一处高坡上,环视四周,确认己方已掌控要道。敌军残部缩在西北洼地一角,挤作一团,进退失据。
“收拢阵型。”他对身边仅剩的两名亲卫下令,“守住三岔口,别让他们狗急跳墙。”
两人领命而去。他自己拄着剑站在坡顶,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体力早就见底了,连握剑的手都在抖,但他不能坐,也不能闭眼。
远处,敌军那边传来几声杂乱的哨音,像是在试图重新组织。可没人响应。有些士兵已经开始丢兵器,趴在地上装死;还有人互相推搡,争着往后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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