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归航港前哨·心树初萌（1/2）

湮灭的白光，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光潮退去，星空中留下一个巨大的、虚无的球形空白。净世盟的舰队被自己失控的终极武器从存在层面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是新生灵土传来的、清晰而有力的第二声心跳。

“咚。”

这一次，心跳声中多了一抹微弱的、但无比熟悉的意识波动。

“姬凰……？”

萧烈踉跄着冲向灵土边缘。那里，姬凰原本盘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由透明根须包裹成的“茧”。茧中空空如也，她的身体已彻底消散。

但她的气息，却弥漫在整片土地的每一粒尘土中。

她成了这片土地本身。

杨磐走到空茧旁，沉默地站了很久，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些柔软的根须。

根须像有生命般，轻轻卷住他的手指，传来一丝微弱的、却带着暖意的波动。那波动里没有语言，只有一种感觉：“我还在。”

林枫将手中老陈的魂光递出。魂光迫不及待地飞向灵土中央，没入地面。

几息之后，灵土中央的地面隆起，一棵稚嫩的、半透明的小树苗破土而出。树苗只有三尺高，枝丫上挂着三十七片不同形状的叶子——每一片的纹路，都像一枚军牌。

树苗轻轻摇曳，发出苍老而戏谑的声音：

“憋死老子了……这新房子有点挤啊。”

老陈，以这种形式归来了。

杨磐看着那棵树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挤死你活得了。”他哑声说。

三天后。

灵土表面已初具雏形。净世盟的残骸被地脉重塑为错落石屋的地基。心树生长到了三丈高，树冠如华盖，散发着温和的“心域之光”，照亮并滋养着方圆十里。

雷豹指挥着土行力士垒墙，米宝在一旁懵懂地帮忙。扳手在布置阵法。一切井然有序，却弥漫着一种胜利后的巨大空茫。

夜幕降临，心树光芒更柔。众人在树下围坐，面前是灵土生长的菌菇与清泉。

净土的第一顿“家宴”，气氛沉默。

杨磐吃得很快，吞咽完毕，放下碗起身。

“我去巡夜。”

“杨队，”林枫开口，“你伤没好，我去吧。”

“不用。”杨磐头也不回，走向营地外最黑暗、最寒冷的那个哨位。

林枫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对身边的萧烈低声道：“他那脾气，跟这石头地似的，又硬又冷。也就姬凰……”

他停住，没再说下去。

萧烈却抬起头。在他“心眼”的视野中，杨磐并未远离。他挺直脊背，像一块礁石投入黑暗，将所有可能的风浪，都挡在了营地温暖灯火的外面。

萧烈忽然轻声开口，仿佛在回答林枫，又仿佛在说给这片新生的土地听：

“他不是脾气硬。”

“他是把自己，活成了一面盾。”

“盾不会说话，只会挡在前面。你觉得它又冷又硬，是因为它把所有柔软的东西，都留给了身后。”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不约而同望向那片黑暗。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树的光芒下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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