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焚心之试（2/2）

焚烧！净化！毁灭！还有一丝隐藏在极致的“焚”之下的、微不可察的“涅盘”意味！

叶元辰感觉自己的意识、记忆、情感、乃至构成“自我”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被放在烈焰上炙烤、锻打、剥离杂质！痛苦超越了极限，反而变得麻木，只剩下一种濒临解体的虚无感。

“警告！载体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灵魂结构稳定性低于临界点！”零的声音尖锐响起，但叶元辰已经几乎听不清了。

“叶元辰！坚持住！它在‘炼’你！用你的意志，去捕捉那丝‘涅盘’之意！那是生机！”伊芙琳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慌乱。

意志？叶元辰涣散的意识中，只剩下几个最核心的烙印：活下去，找到修复封印的方法，保护身边的人……还有，那些与他灵魂相连的身影。

濒死之际，魂海中那些破碎的、被他强行糅合过的法则感悟“丝线”，反而在极致火焰的焚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澄澈”。空间震颤的频率，火系能量流动的轨迹，生命印记顽强的律动，毁灭种子冰冷的贪婪，甚至还有一丝从瑶光仙子剑意中感受到的“虚实”意味……它们没有融合，却在火焰的锻打下，彼此间的“边界”和“冲突点”变得更加清晰。

他忽然“看”到，当空间震颤以某种特定频率作用于火系能量节点时，会引起小范围的能量“迟滞”或“爆发”；当生命律动反向刺激毁灭欲望时，会激起毁灭种子更激烈的反应，但同时也会消耗其力量；而瑶光那缕“虚实”的意味，似乎能让他短暂地“隔离”或“转移”部分无法承受的焚烧痛苦……

这不是系统的掌握，而是绝境下的本能拼图。他将这些破碎的“认知”强行组合，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去“引导”体内狂暴的火焰能量，去“挑逗”灰白种子的吞噬节奏，去“利用”那微乎其微的“涅盘”生机修复最关键的神魂损伤……

这个过程痛苦而低效，且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风险。每一次尝试，都可能让情况更糟。但他别无选择。

而就在他于生死边缘挣扎、笨拙地尝试梳理和运用这些法则碎片的刹那——

冰雪剑域中，凌清雪正在演练的剑招突然中断，她若有所思地望向虚空，指尖一缕剑气悄然改变了震颤的频率，变得更加难以捉摸，威力却提升了一截。

AI-零的核心数据库中，大量关于“多属性法则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性互动与风险模型”的数据疯狂生成、更新，其模拟推演的复杂度和对“意外变量”的包容性悄然提升。

伊芙琳的实验室警报声大作，她面前的能量模型因一组新输入的、关于“毁灭与生机在濒临崩溃时的非线性互动参数”而剧烈波动，却指向了一个她之前未曾设想过的、高风险高回报的实验方向。

火焰碑灵静静地“注视”着叶元辰。它能看到叶元辰身体和魂海那惨不忍睹的状态，也能感觉到他体内那混乱驳杂却又在绝境中顽强“自组织”的法则波动。更让它在意的是，叶元辰魂海深处，除了灰白种子，那枚“引路碑”的乳白色印记，正在微微发光，似乎与它（炎狱碑）建立着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权限链接”。

“混乱……却非无序。污染……亦含生机。”火焰碑灵的声音隆隆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有趣的变量。汝之试炼，第一重，‘焚身锻魂’，算汝勉强通过。”

话音落下，灌入叶元辰体内的恐怖火焰洪流骤然停止。

叶元辰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浑身焦黑，气若游丝，但眼底深处，却还有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芒未熄。他体内，灰白种子似乎“吃”得太饱，暂时陷入了某种沉寂，表面光泽都黯淡了些许。

“叶元辰！”墨舞等人急忙想上前。

“且慢。”火焰碑灵阻止了他们，火焰构成的手指指向这片火焰空间的深处，“第一重试炼，筛选的是‘资格’与‘韧性’。下一重，‘炼心融法’，才是真正的核心。尔等既随他同入此地，便需共同承受。”

“前方，有九道‘法则火径’，分别对应‘焚’、‘燃’、‘爆’、‘灼’、‘暖’、‘生’、‘净’、‘变’、‘恒’。选择一路，踏过者，可得相应法则感悟，并获部分炎狱碑权限。失败者……身魂俱焚，化为火海资粮。”

“而他，”碑灵再次指向奄奄一息的叶元辰，“因其体内异种与‘引路’印记，需同时承受九火炙烤，融汇贯通，方有资格触及碑心核心，获取完整‘钥匙’碎片。此路，十死无生。”

“选择吧。是就此退出，凭现有感悟离开（但需面对外界追兵），还是继续前行，搏那渺茫生机？”

众人目光集中在叶元辰身上，又看向彼此。

退出？外面是仙界三个虎视眈眈的仙君，还有那个神秘的“眼”。留在这里接受试炼？看叶元辰刚才的样子，那还只是第一重……

就在这时，那道一直如影随形的银色“眼”之标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火焰碑灵附近，如同一只冷静的观察之眼。

而火焰碑灵似乎早就察觉，只是淡淡道：“观测者，汝无‘钥匙’关联，亦无生灵之‘心’，仅可旁观，不得介入。若越界，便将汝‘格式化’于此地火海。”

银色标记微微闪烁，没有回应，只是安静悬浮。

压力，来到了叶元辰和同伴们这边。是进，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