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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幻境迷心炼真魂,玄冰阵中叩道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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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墨,猩红的眼睛在虚无中睁开。

林缝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混沌的虚空,脚下是扭曲旋转的星云,头顶是倒悬的冰川。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神魂。

“哥……救我……”

林小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凄厉而绝望。林缝猛地转头,看见妹妹的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逝,被一只枯瘦的鬼手拖入黑暗深处。

“不!”

他本能地想要冲过去,但脚步刚动,脚下虚空忽然化为滚滚熔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幻觉?不,这痛楚太过真实,皮肉焦灼的气味、骨髓被炙烤的剧痛,每一样都清晰可辨。

识海中,巡天镜虚影骤然光芒大放,清辉如潮水般涌出,冲刷神魂。剧痛稍减,熔岩幻象如水波般荡漾、扭曲,最终碎裂。但下一刻,景象又变。

他站在一座恢弘大殿中,四周是无数跪拜的身影,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气势威严的宗主,有妖娆美艳的女修。所有人都在向他叩拜,口中高呼“尊主”。而他手中,握着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映照的不是他自己的面容,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亿万星辰明灭,每一颗星辰都传来虔诚的祈祷与哀求。

“执掌巡天,监察诸天,亿万生灵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一个宏大、淡漠、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才是你真正的归宿。舍弃那些蝼蚁,回归你应有的位置。”

林缝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帝袍,头戴星冠,脚下是无数星辰凝聚的阶梯。一步,便可登临绝顶,执掌权柄,成为这诸天万界真正的主宰。

他抬起手,想要触摸那面铜镜。

但指尖触及镜面的刹那,镜中景象忽然扭曲,星海破碎,化作一片血海。血海中,林小婉、韩冰云、冷无痕、慕容白、李不言、方寒,甚至还有林清璇的身影在沉浮、挣扎,向他伸出求救的手,眼中满是绝望。

“哥……救我……”

“林缝……”

“林兄……”

那些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刺入耳膜,刺入心脏。

林缝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他低头看自己,帝袍依旧,星冠仍在,但手中铜镜的镜面,已映出他苍白的脸,脸上满是冷汗,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道。

“幻象……”他咬牙,闭上眼,默运玄功。识海中,巡天镜虚影震动,清辉如月华洒落,涤荡神魂。当他再睁开眼时,大殿、跪拜者、帝袍、星冠,一切如烟消散。他依旧站在那片混沌虚空中,但脚下已非虚无,而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星空。星空下,一道冰蓝色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守墓人女子。她赤足踏在冰面上,冰蓝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

“第一重幻境,‘权欲’,你过了。”她声音空灵,听不出情绪,“但炼魂阵有九重幻境,一重难过一重。接下来,是你的‘亲情’。”

话音未落,冰湖碎裂。

韩冰云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上。

寒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抽打在她脸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冰蓝长裙,赤足踏在积雪中,冻得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动,只是怔怔望着前方。

雪原尽头,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山巅之上,矗立着一座由冰雪雕琢而成的宫殿,晶莹剔透,在风雪中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那是冰魄玄宗主殿“冰魄宫”的景象,是她自幼生长的地方,是她梦想登临的所在。

但此刻,通往山巅的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那些都是她熟悉的面孔。有从小照顾她的师姐,有一起修炼的师弟师妹,有传授她功法的长老,甚至还有……她的师尊,冰魄玄宗当代宗主,那位慈祥而威严的老者,此刻胸口插着一柄冰剑,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触目惊心。

韩冰云浑身颤抖,想要冲过去,但脚下仿佛被钉住,动弹不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想要守护的宗门。你太弱了,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修为,就能护住他们?你以为登上宗主之位,就能改变什么?不,你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多,死得更惨。”

“看看你师尊,看看你师姐,看看这些同门。他们都是因你而死。因为你的弱小,因为你的无能,因为你的……天真。”

声音如毒蛇,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心里。

韩冰云跪倒在雪地里,双手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那些画面,依旧清晰无比。她看见师姐临死前向她伸出手,嘴唇翕动,似乎在说“快跑”;她看见师尊怒目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失望;她看见师弟师妹们稚嫩的脸庞上凝固的恐惧。

“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会变强,我会保护好他们,我会……”

“你会什么?”那个声音讥讽道,“你连筑基都未圆满,连宗门大比的前十都进不去。你拿什么保护他们?靠你那一腔热血?还是靠你那可笑的‘冰魄心印’?”

韩冰云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眸子里燃起火焰:“不许你侮辱‘冰魄心印’!那是师尊赐予我的,是宗门的象征,是……”

“象征?”声音大笑,“象征能当饭吃?能挡刀剑?韩冰云,醒醒吧。你所谓的道,不过是自欺欺人。放弃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许还能苟活一世。继续走下去,你只会害死更多人,包括你自己,包括……那些相信你的人。”

那些相信你的人……

林缝、冷无痕、林清璇、慕容白、李不言、方寒……他们的面孔在韩冰云脑海中闪过。雾海中并肩作战,冰窟里相互扶持,问心镜前坦诚相待……

“不。”韩冰云忽然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她赤足站在冰冷的雪地里,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挺得笔直,冰蓝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我确实弱,确实天真,确实还有很多不足。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变强,才要继续走下去。师尊教导我,修行之人,当有披荆斩棘之心,有百折不挠之志。这些同门的血,这些逝去的生命,不会成为我退缩的理由,只会成为我前进的动力。”

她握紧胸前的“冰魄心印”玉佩,冰蓝色光华自玉佩中涌出,温暖而坚定。

“我会继承师尊的遗志,守护冰魄玄宗,守护北境苍生。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布满荆棘,或许会付出代价,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在风雪中回荡,“我心如冰,魄如玉,此心此志,永不动摇!”

话音落下,漫天风雪骤然停歇。雪原、尸体、血迹,一切如烟消散。她重新站在那片混沌虚空中,守墓人女子静静立于冰湖之上,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赞许。

“第二重幻境,‘责任’,你过了。”

方寒发现自己坐在一座金山银海上。

不,不是比喻,是真的金山银海。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灵石,光芒璀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左手边是珠宝玉器堆成的小山,右手边是各种法宝丹药琳琅满目。身前还跪着十几个绝色美人,个个国色天香,眼波流转,正用最温柔的声音唤他“方爷”。

“方爷,这是南海明珠,每一颗都值万金……”

“方爷,这是千年灵芝,吃了延年益寿……”

“方爷,奴家新学了一首曲子,弹给您听可好……”

方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疼,不是做梦!

“发达了……我方寒真的发达了……”他喃喃自语,伸手去抓最近的一颗夜明珠。珠子入手温润,光华流转,是真的!他又扑向那堆灵石,随手抓起一把,精纯的灵气顺着手掌涌入体内,舒服得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哈哈哈!我方寒也有今天!”他仰天大笑,抱着灵石在金山银海里打滚。美人们掩嘴轻笑,围上来给他捶腿揉肩,喂他吃灵果,唱曲跳舞。

但笑着笑着,方寒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金山银海太大了,大得一眼望不到边。美人们虽然漂亮,但笑容好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神空洞,没有神采。灵石灵气虽浓,但吸多了,体内真气竟然有些滞涩,仿佛……仿佛这些灵气是假的,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方爷,您怎么了?不开心吗?”一个美人依偎过来,吐气如兰。

方寒推开她,站起身,环顾四周。金山银海,珠宝玉器,绝色美人……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不对劲……”他挠挠头,忽然想起进入幻境前守墓人女子的话——“炼魂阵有九重幻境,一重难过一重”。

“这是幻境!是考验!”方寒一个激灵,冷汗下来了。他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看着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心里天人交战。

要,还是不要?

要了,可能永远留在这幻境里,享受这虚假的荣华富贵。不要,就得继续闯那劳什子炼魂阵,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鬼门关等着。

“我方寒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发财,就是过上好日子……”他蹲在金山银海里,抱着脑袋纠结。金山银海在眼前晃啊晃,美人在耳边娇声细语,这诱惑太大了。

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入怀,摸出那枚皱巴巴的铜铃。铜铃是在老家镇上一个算命瞎子那儿买的,花了三文钱,瞎子说能辟邪。后来他踏入修行路,才知道这破铃铛屁用没有,纯粹是骗钱的玩意儿。但他一直没扔,带在身边,偶尔摇一摇,听着那刺耳的铃声,就好像回到了老家镇子,回到了那段虽然穷但简单快乐的时光。

“三文钱……”方寒摩挲着铜铃,咧嘴笑了,“老子用三文钱买的玩意儿,陪老子闯了这么多龙潭虎穴,救了老子好几次命。这金山银海再真,能有这破铃铛真?”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冲着金山银海、珠宝玉器、绝色美人大吼一声:“都给老子散!”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摇了摇手中的铜铃。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金山银海中回荡,出奇地响亮。下一刻,金山银海如沙堡般崩塌,珠宝玉器化作飞灰,绝色美人如泡沫般消散。一切繁华,如镜花水月,转瞬成空。

方寒重新站在混沌虚空中,眼前是静静伫立的守墓人女子。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铜铃,又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金山银海啊!我的美人啊!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守墓人女子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三重幻境,‘贪欲’,你过了。”

方寒哭得更伤心了。

冷无痕的幻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绝对的黑暗,与黑暗中的孤独。

她持刀而立,黑袍在虚无中微微拂动。刀是“斩灵”,刀在鞘中,但刀意已弥漫开来,在黑暗中切割出细密的裂痕。然而,黑暗无边,刀意再利,也无法斩开这永恒的虚无。

“这就是你的道。”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与她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但更冷,更漠然,“独行之刀,斩断一切牵绊,孑然一身,了无挂碍。这才是刀道的极致。”

冷无痕不语,只是握紧了刀柄。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光。光中浮现出画面——那是年幼的她,握着比她人还高的木刀,在院子里一遍遍练习劈砍。父亲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开口纠正她的姿势,语气冰冷如刀。

“刀是凶器,刀道是杀道。握刀之人,当斩断七情六欲,心无旁骛,方能臻至化境。”

“感情是累赘,牵绊是枷锁。你要走的,是独行之路。”

画面破碎,又亮起新的光。是她第一次杀人,血溅在脸上,温热而腥甜。她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但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做得很好。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刀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触感。这是你的道,你的路。”

一个又一个画面在黑暗中亮起、破碎。练刀、杀人、独行、受伤、再练刀、再杀人……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她的世界只有刀,只有杀戮,只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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