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燃烧的旗帜：平民与贵族的最终决战（中）（1/2）
可是猫老大没有动，它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小木愣住了。
他见过那个眼神。
那是在垃圾堆里他把最后面包递给它的时候它看着他的眼神，那时候它浑身是伤，饿得皮包骨头，但它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认真。
那种认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像是从它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等着什么。
后来他知道了，它等的是一个愿意分给它半块面包的人。
小木的手按在精灵球上，想要强行把它收回来，但猫老大已经转过头去，朝着烈咬陆鲨冲了上去。
恶之波动再次轰出，烈咬陆鲨硬扛着伤害，龙爪再次挥下。
砰！
猫老大被拍飞。
它又站起来。
恶之波动再轰。
砰！
又被拍飞。
再站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明明猫老大根本不可能承受住的那种打击，但是奇迹般的他扛下来了。
小木的视线模糊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猫老大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每一次站起来都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站起来身上流的血都比上一次更多。
它的皮毛被血浸透，黏成一绺一绺的，它的腿在发抖，它的身体在摇晃，但它就是不肯倒下。
它还在看着烈咬陆鲨，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比愤怒更安静，比仇恨更干净。
烈咬陆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它身上布满了恶之波动留下的伤痕，冰冻牙的寒气还在侵蚀着它的身体。
它看着眼前这只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的猫老大，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它还不倒下？
为什么它还能站起来？
猫老大第四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它的速度更慢了，但它还是冲了上去。
恶之波动在它口中凝聚，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暗淡，但它还是轰了出去。
烈咬陆鲨的龙爪第四次挥下。
砰。
猫老大被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小木脚边。
它躺在那里，浑身是血，皮毛凌乱，那双眯着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小木的方向，它的尾巴还在轻轻摆动，一下，两下，然后慢慢停下来。
小木跪了下去。
他把猫老大抱起来，它的身体很轻，比他想象的还要轻，皮毛上全是血和泥土，那些血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灰色大衣，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猫老大的眼睛还在看着他，那眼神和当初在垃圾堆里一模一样。
小木忽然想起那个下午。
那是信任。
那是它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里的那一刻。
“够了。”小木的声音在颤抖，他把额头抵在猫老大毛茸茸的脑袋上，“够了，你做得够多了。”
猫老大的嘴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然后它的眼睛慢慢闭上，尾巴停止摆动，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小木跪在那里，抱着它，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和猫老大一起染成金色。
整个竞技场安静了。
那些欢呼声、呐喊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看着他抱着那只满身是血的猫老大，看着他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
有人哭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但很快，看台上到处都是擦眼泪的人。
小木站起来。
他把猫老大的精灵球小心地挂回腰间，和其他的球放在一起，那颗旧得掉漆的球贴着他的身体，微微发热，像是猫老大还在那里，还在他身边。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利安德尔。
“来吧，下一个。”他说。
利安德尔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少年。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精灵，烈咬陆鲨、美纳斯、风速狗、波克基斯、暴鲤龙、花洁夫人，它们也陪了他很久，也为他流过很多血，但它们会像那只猫老大一样吗？会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冲上去，直到再也站不起来吗？
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让它们到过那一步。
因为他总是赢。
因为他不能输。
“烈咬陆鲨，回来。”他收回烈咬陆鲨。烈咬陆鲨受伤不轻，需要休息，他抛出第二颗精灵球。
“美纳斯。”
优雅的海洋精灵落在场上，长长的身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它看向对面的小木，目光温柔而平静。
小木抛出第二颗精灵球。
“隆隆岩。”
不少的看客都觉得奇怪，毕竟隆隆岩可是被美纳斯克制克死的，不过利安德尔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瞪大了双眼。
巨大的岩石精灵落在场上，坚硬的甲壳，沉重的身躯，它看向美纳斯，目光沉静如水。
美纳斯率先发动攻击，它张开嘴，一道冰蓝色的光束激射而出，朝着隆隆岩轰去，冰冻光束击中的地方，岩石上凝结起薄薄的冰霜。
但是隆隆岩没有闪避，它朝着美纳斯走去，一步一步，踩在冰霜覆盖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岩石爆击！”
无数细小的岩石碎片从它身上飞出，如同暴雨般朝美纳斯射去，砰砰砰砰——那些碎片击打在美纳斯的鳞片上，留下无数细小的伤痕。
美纳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叫，但依然站着，自我再生的光芒开始在它身上亮起，那些细小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冲浪！”
巨浪凭空生成，朝着隆隆岩席卷而去，隆隆岩被巨浪拍中，浑身湿透，但它依然站着，最后一丝体力的保留可以让它不管对面多么强，它都能保持一个技能的释放。
小木看着隆隆岩的背影。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
那三天里它一次都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每天都和它说话，说那些它听不懂但很温暖的话，给它喝水，给它包扎伤口，给它讲自己的故事。
第四天，它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光。
后来它好了，后来它跟着他走了。
隆隆岩又动了。
它朝着美纳斯走去，一步一步，越来越快。
是舍身冲撞，小木知道隆隆岩会这么做的。
巨大的岩石身躯狠狠撞上美纳斯的身体，把那只优雅的海洋精灵撞得几乎飞起来，美纳斯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的鳞片崩裂，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但它没有倒下，自我再生的光芒再次亮起，它的伤口开始愈合。
隆隆岩也站着，而它身上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从被水炮击中的地方开始，慢慢延伸到整个身体，细密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布满它的甲壳，每一道都在诉说着它承受了多少伤害。
小木想喊它回来，但他知道它不会听的，而且当丢出隆隆岩后他其实就知道该如何破掉这只美纳斯的防御——伤害灌满它，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只是对不起隆隆岩。
隆隆岩又动了，它再次朝着美纳斯冲去。
舍身冲撞，第二次，同时大爆炸的白光在他的身上孕育。
砰！同时一阵剧烈的白光从两只精灵身上传来。
利安德尔想要让美纳斯避开或者收回精灵球内，但是太迟了。
美纳斯再次被撞得几乎飞起来，这一次它终于倒下了，它倒在赛场上，长长的身躯蜷缩着，那些美丽的鳞片全部崩裂，再也站不起来。
隆隆岩也倒下了。
它倒在美纳斯旁边，巨大的岩石身躯上布满裂纹，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那些裂纹还在扩大，细小的碎石从它身上剥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它看着小木的方向。
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他，和当初在矿山里睁开眼睛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木走过去。
他蹲下来，把手轻轻放在隆隆岩冰凉的身体上。那些碎石硌着他的手心，那些裂纹在他手指下蔓延。
“够了。”他的声音很轻，“你做得同样够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