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燃烧的旗帜：平民与贵族的最终决战（上）（1/2）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的时候，野原市已经醒了。
不，应该说这座城市根本没有睡过，从凌晨三点开始，竞技场周围的街道就挤满了人，他们举着自制的旗帜，穿着代表各自阵营的衣服，在寒风中跺着脚等待。
卖热饮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艰难穿行，蒸汽在路灯下升腾，又被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有人靠在墙根打盹，有人围成一圈小声讨论着昨天的比赛，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站着，眼睛盯着竞技场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一场朝圣。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倾泻下来，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
那些旗帜在晨风中飘扬——有画着猫老大的，有写着“平民必胜”的，也有绣着星崖家族星辰山崖纹章的。
两种颜色在人群中交织、碰撞，却奇迹般地没有引发冲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场在竞技场里面，在那一方小小的赛场上。
七点整，竞技场的大门打开，人群如潮水般涌入，脚步声、欢呼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巨大的轰鸣，惊起了栖息在附近屋顶上的波波和烈雀。
它们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更远的地方飞去，像是也在躲避这股即将爆发的气浪。
解说席上，田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翻着手中的资料，一遍遍核对着双方选手的精灵阵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旁边的村井倒是平静，只是盯着空荡荡的赛场出神，偶尔抿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
“紧张吗？”村井问。
田烟点点头，又摇摇头：“倒不是紧张，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就像在见证历史，明明我们一起解说了那么多场的比赛，但是好像就是这一场最不一样，毕竟之前的决赛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平民站到过如今的这个位置上。”
村井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就好好见证吧。”
八点整。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把整座竞技场照得金光灿烂，看台上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那些买不到票的观众就站在场外的广场上，盯着巨大的屏幕，密密麻麻的人群从竞技场门口一直延伸到三条街外。
有人爬上了路灯，有人站在车顶上，还有人让自己的比雕载着飞在半空中——虽然很快就被巡逻的归途士兵劝了下来。
但没有人离开。
没有一个人离开。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这场决赛，不仅仅是两个训练家的对决，这是一个时代的分水岭，是两种命运的碰撞，是所有那些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有机会站在阳光下对着整个世界吼出那一句——我也可以。
包厢的落地窗前，林真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衣摆垂到小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灰色的内衬，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子，那双眼睛就藏在影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精灵们都在他身边。
暴鲤龙巨大的身躯盘踞在包厢一角，深蓝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
比雕站在窗框上，金色的羽翼收拢，偶尔歪一下头，目光锐利得像刀。
耿鬼飘在半空中，双腿交叠，像是坐在一张看不见的椅子上，它看看林真，又看看赛场，欲言又止。
小甲趴在林真的肩头，翅膀微微颤动，触角轻轻摆动，那是它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大嘴鸥蹲在角落里，喙埋进翅膀里，像是在睡觉，但眼睛其实睁着一条缝。
刺龙王悬浮在一个特制的水缸里，坚果哑铃静静地立在地板上，只有核心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光芒证明它还醒着。
甲贺忍蛙站在阴影里，双臂抱胸，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如今已经有了光——它看着道在想什么。
“你很紧张。”耿鬼终于开口了，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不是语言，但是多少年的朝夕相处之下林真能够听懂它们在说些什么。
林真没有回答。
“你希望他赢。”耿鬼又说，这次是陈述句。
林真沉默了很久，久到耿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希望赢的是他走的那条路，他们也能够走通，而不只是当年的我走通过一回之后就再也没人走过了。”
林真说的自然是当年他参加还是奥古斯特所举办的联盟的那次大赛，他获得了冠军，然后刺杀主席，说来也巧，当年的那次比赛的时间和这次比赛的时间居然是重合的。
耿鬼歪了歪头，没有追问，虽然它调皮捣蛋，不过它跟着林真太久，久到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暴鲤龙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条路，很难，我的主人。”
林真点点头：“所以才需要有人走通它，不是吗，我的暴鲤龙。”
比雕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林真看着
选手通道里，小木独自坐着。
他的面前摆着六颗精灵球，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猫老大、隆隆岩、口呆花、霸王花、姆克鹰、大狼犬，每一颗他都摸过无数遍，每一颗他都记得第一次拿到时的感觉。
猫老大的球最旧，边缘的漆都磨掉了，那天他把最后的面包分给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喵喵时，从没想过它会陪自己走这么远。
隆隆岩的球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在矿山里收服它时留下的，那时候它还是小拳石，而小木还是公子哥，他却看到它被一群采矿工人欺负，浑身是伤地躲在矿石堆后面的时候，小木把自己的水分给它，守了它整整三天，才换来它信任的眼神。
他其实本不应该这么做的，但是他做了，小拳石成为了他的精灵。
口呆花的球很干净，霸王花的球，姆克鹰的球，大狼犬的球。
六颗球，六段回忆，六个生命。
它们把全部都交给了他，他也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了它们。
小木伸出手，一颗一颗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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