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齿轮开始转动，四强赛（上）（1/2）
阳光从最高点开始向西倾斜，把野原市竞技场的影子拉长了一点点。
十二点半。
八强赛结束已经两个小时，四强的名单贴在了公告栏上：利安德尔·星崖、小木、夏目、诺亚。
选手休息区里，那四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互不打扰。
利安德尔靠在一张沙发上，闭着眼睛，身边站着两个家族的人，一个在给他递水，一个在低声汇报着什么，他偶尔点一下头，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
诺亚坐在另一边的长椅上，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盒饭，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皮肤偏黑，手上缠着和当年阿绿很像的绷带，那是格斗系训练家的标志，他的精灵球整齐地摆在身边，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它们，偶尔说一句什么，语气很轻。
夏目站在窗边，她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留着齐耳短发，眼睛很亮，窗外是野原市的街景，但她没在看，她在对着玻璃的反光整理自己的衣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六只精灵球挂在腰侧，大嘴鸥的球在最顺手的位置。
作为水系家族培养的后人，她的主力也几乎都是水系，一路创进了这个大赛的四强，而她也知道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对手，小木。
角落里，小木蹲着。
不是坐着，是蹲着，后背靠着墙，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那个姿势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在野外露营时休息的方式，不太像要在几小时后打四强赛的选手。
阿绿从通道口走进来，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他走到小木面前，蹲下来把那个东西塞进小木手里。
“拿着。”
小木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一个文柚果，品相普通，表皮有一点点磕碰的痕迹，但保存得很好，果实饱满。
“这……”
“小草种的。”阿绿说，声音很淡，“去年我们在青草甸的时候她在那片废墟边上开了块地，种了几棵果树，这是今年结的第一批。”
小木握紧了那颗文柚果。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听阿绿讲过他的过去，青草甸的废墟，那片曾经被熔岩队烧毁的村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毁掉的家园。现在那里长出了果树，结了果子。
“给我的？”
“给姆克鹰。”阿绿说，“你的队伍里就它需要这个，别让霸王花看见哦，它会不平衡的。”
小木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阿绿站起身，低头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信任，有期待，有我把没走完的路交给你了的那种复杂的情绪。
“规则你知道吧？”阿绿说，“其实大赛的道具是不限的，想带什么都行。”
小木点头，他当然知道，联盟的比赛从来不禁止道具携带，这是公开的规则，但归途自己办的这几届比赛，几乎没有选手用过道具。
不是不想用，是不敢。
谁知道归途到底是什么态度？万一他们觉得用道具是不公平竞争，万一他们觉得这违反了某种精神，万一裁判突然判罚…没人想赌。
所以大家都选择最保险的方式——不用。
反正对手也不用。
小木不一样。
他是真的没有。
十六强的补助发下来之后，他第一时间把剩饭给了隆隆岩，焦点镜给了猫老大，现在阿绿又给了他一个文柚果。
小木把文柚果小心地收进口袋里，抬起头。
“谢了。”
阿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木还蹲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长征的时候林真站在一块石头上对所有人说：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了，哪怕我们死亡后，我们的精神会流传，我们的火种会洒下。
那时候他听不太懂，现在他懂了。
火种，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下午两点。
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竞技场，看台上重新坐满了人，那些上午撤离的归途士兵没有再回来，但普通观众填补了空缺，气氛比上午更热烈——少了那些沉默的灰色身影，反而更像一个正常的比赛日了。
解说席上，田烟正在调试设备。
“各位观众——”他的声音传遍全场，“欢迎回来，新生祭典大赛四强赛，即将开始！”
大屏幕上打出对阵表。
第一场：小木vs夏目。
第二场：利安德尔vs诺亚。
“小木选手！”田烟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从预选赛一路杀进四强的黑马，昨天三比二逆转希尔斯的经典战役还历历在目，今天他能否延续奇迹，挺进决赛？”
看台上，那些穿着朴素衣服的观众开始欢呼。
“小木！小木！”
“黑马小子！”
“平民之光！”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从各个角落涌出来。
“而他的对手呢——”田烟的声音顿了一下，“是夏目选手！神奥水系家族出身，主力精灵暴鲤龙道馆级初阶，她的阵容以水系为核心，兼具飞行、草系的多面手！”
大屏幕上打出夏目的照片，那个短发女孩对着镜头微微笑着，眼睛很亮。
“从纸面实力来看，夏目选手的阵容更加完整，六只精灵全部精英级以上，其中暴鲤龙更是达到了道馆级！”村井的声音接上，“而小木选手的六只精灵，同样是精英级以上，但没有道馆级——等一下！”
大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小木的姆克鹰一栏，级别标注从“精英级”变成了“道馆级初级”。
“不过我们别忘了小木选手的姆克鹰在昨天的比赛中临阵突破达到了道馆级，这是他队伍里的第一只道馆级精灵！”
看台上的欢呼声更大了。
选手通道里，小木深吸一口气。
他把精灵球一个个检查了一遍，剩饭给隆隆岩装上，焦点镜给猫老大扣好，文柚果小心地塞给姆克鹰——那是阿绿的心意，是小草用废墟上长出的果树结出的果子，不能浪费。
猫老大的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我知道。”小木轻声说，“今天也要靠你了。”
他迈步走进赛场，阳光瞬间淹没了他。
对面的选手通道里，夏目也走了出来，她穿着轻便的战斗服，腰间的精灵球整整齐齐，六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她看向小木，目光里没有轻视，也没有敌意，只是很认真地打量着。
裁判站在场地中央，举着两面旗帜。
“双方选手——”他的声音很稳，“就位。”
小木和夏目同时点头。
“比赛开始！”
小木的手几乎在同一瞬间摸向腰间的精灵球。
他同时抛出了两只精灵
猫老大落在左侧，柔软的灰色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的眼睛半眯着，尾巴轻轻摆动，看起来懒洋洋的，但小木知道，这是它最好的状态——看起来越放松，出手就越狠。
霸王花落在右侧，巨大的花朵微微颤动，淡紫色的花粉从花瓣间飘散开来，它看向对面的对手，目光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叶片轻轻摆动，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对面，夏目的动作同样迅速。
两颗精灵球同时抛出——
大嘴鸥振翅飞起，雪白的羽翼在阳光下展开，翼尖带着淡淡的蓝色，它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悬停在半空中，俯瞰着整个赛场。
宝石海星落在它身边，紫色的核心缓缓转动，表面的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它的身体微微倾斜，像是在感知周围的能量流动。
“猫老大和霸王花！”解说席上，田烟的声音快速响起，“小木选手派出了他最信赖的两员老将！猫老大的控场能力、霸王花的天气与催眠，这是他在本次大赛中最常用的组合！”
“对面——”村井接话，“夏目选手派出了大嘴鸥和宝石海星，水系家族的经典开局，大嘴鸥的降雨特性可以瞬间改变天气，宝石海星在雨天下的速度和特攻都会大幅提升！”
看台上，懂战术的观众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雨天队打草系优势不大吧？”
“草系被飞行克，被冰克，宝石海星肯定有冰冻光束。”
“大嘴鸥还有空气之刃，也是飞行系。”
“小木不一定好打。”
这些话小木听不见，但他能猜到，他也能算到。
雨天队——大嘴鸥开天气，宝石海星输出，后面还有暴鲤龙、哥达鸭，标准的体系化作战，家族出身才能养得起的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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