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未来的重选择:丽莎归来 > 第265章 迷宫的逆位魔术师

第265章 迷宫的逆位魔术师(2/2)

目录

查西克哭得涕泪横流,整张脸皱成一团,完全顾不上任何形象。

大雄慌忙停下车,和哆啦A梦一起冲了过去。

“你、你没事吧?”大雄蹲在查西克身边,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查西克额头的擦伤正在渗血,赛车服多处破裂,幸运的是似乎没有更严重的伤势。

哆啦A梦则绕着翻倒的赛车快速检查,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啊!这损伤……简直不像是碰撞,更像是被……被什么重型机械从侧面狠狠‘铲’过来的!”

“这不是事故!”查西克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愤怒与极度的委屈在其中燃烧,“我是被推下去的!被那个长着猫耳的混账东西!”

大雄和哆啦A梦的身体同时僵住。

“猫耳?”大雄的声音干涩。

“对!猫耳!银白色的,形状很特别!”

查西克激动地比划着,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就在那边拐角!他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在我的侧面,不是擦过,是顶着我把车子往这个破洞推!我拼命想稳住,但他的马力太强了……我、我眼睁睁看着前轮悬空,

他声音再度哽咽,随即被更猛烈的怒火覆盖:

“那家伙!他得手后,甚至停在我的车旁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那种眼神……冰冷得不像活物!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开走了!连一个字都没说!简直……简直像随手扫掉了一粒灰尘!”

查西克握紧拳头,狠狠捶打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记住他了!那双眼睛——暗红色的传感器光,像血一样!还有他车头的轮廓……绝对是猫型机器人!等我回去,一定要向赛事委员会控告到底!这是恶意袭击!是谋杀未遂!”

就在他愤怒的控诉声中,异变突生——

他们脚下的金属地板,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圈精确的蓝色光环。

光环急速扩张,瞬间形成一个标准的圆形传送阵,复杂的能量纹路在地表流转。

超时空传送启动的独特嗡鸣声低沉响起,蓝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起,瞬间吞没了跪地的查西克,以及他那辆残破不堪的粉色赛车。

光芒骤亮,旋即熄灭。

人和车,已从原地凭空消失。

只留下地面上迅速淡去的传送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类似电路过载的焦糊味,以及一片死寂。

大雄和哆啦A梦站在原地,像两尊被骤然冻结的雕塑。

通道里,只剩下黄鸭车引擎疲惫的喘息。

过了好几秒,哆啦A梦才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像耳语:

“暗红色的……传感器光?”

他转向大雄,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戴鹏的眼睛,是淡蓝色的。他的车灯,也是银白色。”

“但猫耳……”大雄的眉头拧成了结,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除了戴鹏,这场比赛里,还有谁……”

……

高架桥通道,如同一条被遗忘的脊椎,悬浮于无垠的虚空之上。

两侧没有墙壁,只有及腰的金属护栏,再往外,便是彻底吞噬光线的黑暗深渊。那黑暗并非静谧,而是蕴含着某种巨大吸力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桥面由金属格栅构成,透过网眼可以直接看见下方——更深、更暗、仿佛直通空间站冰冷心脏或宇宙本身的无底空洞。

一条废弃的银河列车轨道与桥身平行延伸,锈迹斑斑的铁轨上,一节破损的车厢歪斜着,所有窗户都已碎裂,黑洞洞的窗口像巨兽空荡的眼窝,在死寂中诉说着毁灭。

狂野号与神灯斗牛号缓缓停下,引擎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微弱。

哆啦小子从驾驶座上探出头,视线刚掠过护栏边缘,投向那片虚空——

他猛地缩了回来,像被烫到一样。

原本神气的牛仔帽檐下,金属脸庞瞬间褪去血色,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我、我说……”他的声音带着平时绝无仅有的颤抖,“这路……能不能换一条?”

“导航显示只有这一条通道。”王哆啦平静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他微微前倾身体,橘红色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如同工程师评估结构般的冷静。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桥面金属的冷光,“桥体结构从外观判断基本稳固,金属疲劳程度在安全阈值内,承重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我……”哆啦小子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发干。

“你恐高。”王哆啦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资料库里有记录。但比赛路线无法更改,我们必须通过。”

哆啦梅度三世再次展开了他的塔罗牌。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缓慢、庄重。

墨绿色的长袍在虚空边缘涌来的、近乎停滞的微弱气流中轻轻拂动,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对话。

“哆啦咪迪亚,塔罗牌,占卜前路吧。”

纸牌从他手中浮起,在空中排列成环,缓缓旋转。

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背景下,牌面散发的微光显得格外神秘而脆弱,宛若远古星图中仅存的几颗孤星。

牌阵回落,光芒收敛,最终有两张牌自行滑出,悬浮展示。

左侧:魔术师,逆位。

牌面上,原本掌控万物、连接天地的魔术师倒悬,手中的权杖与桌上的圣杯、宝剑、星币散落一地,头顶代表无限智慧的符号扭曲断裂,象征力量的溃散与仪式的崩坏。

“魔术师,逆位。”哆啦梅度三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祥的共鸣。

右侧:战车,正位。与上次占卜结果一致,象征意志、征服与前进。

哆啦利钮眨巴着斗鸡眼,试图聚焦:“是右边吧!和上次一样!战车!我们走右边!”

“且慢。”哆啦梅度三世罕见地出声阻止,粉红色的身躯在袍子下挺直了。

他抬起那只拿着逆位魔术师牌的圆手,让牌面在众人眼中清晰显现,“魔术师逆位出现在此地、此刻,绝不只是路径选择这般简单。”

“有何深意?”王哆啦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逆位的魔术师,”

哆啦梅度三世的声音在空旷的桥上回荡,压过了虚空传来的微弱呜咽,“象征欺骗、才能的滥用、幕后的操弄、精心计划的彻底失败。这张牌在关于前路的占卜中突兀现身,而且是在如此险恶、孤立无援的环境下……”

他缓缓环视四周——脚下是镂空的深渊,身旁是锈蚀的列车残骸,前方是延伸向黑暗的孤桥。

“这预示,这场赛事本身,恐怕早已偏离了竞赛的轨道。有什么东西,或什么人,隐藏在幕布之后,拨弄着一切。电磁风暴或许并非意外,袭击事件也绝非偶然。我们,以及所有选手,所踏出的每一步,可能都落在某个算计好的棋格里。”

通道陷入了比深渊更沉重的沉默。

只有来自虚无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气流,拂过金属护栏,发出如同叹息般的低鸣。

许久,王哆啦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如初,却多了一层金属般的寒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蓄意制造混乱,意图在这座空间站内,以‘意外’为名,清除特定对手?”

“我辈无法断言。”哆啦梅度三世将牌收拢,裹紧长袍,仿佛要抵御那股无形的寒意,“但塔罗之语,直指根源。魔术师逆位在此等关键节点显现……绝非吉兆。”

“那该如何是好?”哆啦小子暂时从恐高的眩晕中挣扎出来,脸上重新浮现出西部牛仔式的倔强,“难不成……我,我们要掉头退赛吗?”

“不。”王哆啦摇头,眼镜片上掠过一道冷光,“正因知晓暗处有手,才更不能后退。唯有抵达终点,让一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方能看清幕后之人的真面目与目的。”

“我辈亦作此想。”哆啦梅度三世颔首,“但须万分警醒。我辈提议,两车并行,绝不分离,始终保持目视可及之距。遇岔路共商,遭袭击互援。”

决议已定,引擎重新低吼。

两辆车再次启动,朝着右侧——战车所指示的通道驶去。

然而,就在驶出约五十米后,狂野号忽然减速,车身歪斜,如同醉汉般蹭向边缘的护栏,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

“小子?!”王哆啦立刻从后座探身。

驾驶座上,哆啦小子面如死灰,冷汗已浸湿了他的额发。

一只手仍无意识地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死死抵住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我……我看。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整个人软倒在方向盘上,昏厥过去。

“小子!”王哆啦动作迅如闪电,解开安全带,从前排座椅之间敏捷地跨到驾驶座旁。

他伸手探查哆啦小子的颈侧——模拟脉搏仍在跳动,但微弱紊乱。

显然是极度的恐高刺激与精神紧张叠加,超过了这具机器躯体的即时承受阈值。

“需要停车吗?!”神灯斗牛号紧随其后停下,哆啦利钮从车窗探出身子,斗鸡眼里满是担忧。

“此处停车,形同自杀。”王哆啦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哆啦小子从驾驶座抱起,平稳地安置在后排。

“尼可夫,看护他。”

茶色的机器人无声点头,用自己柔软的茶色围巾垫在同伴颈下,又从四次元围巾的折叠空间中取出一只小巧的应急氧气面罩,轻柔地覆在哆啦小子口鼻处。

面罩内部亮起淡绿色的生命维持光晕。

王哆啦坐上驾驶座,将那顶略显宽大的牛仔帽戴正。

他的圆手握住方向盘时,没有一丝颤抖。

“狂野号由我接管驾驶。”他宣布,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断力,“哆啦利钮,紧跟我的轨迹。我们继续前进。”

狂野号重新启动,引擎声变得平稳而低沉。

这一次,车辆的行驶轨迹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平稳、精准,如同用尺规画出的直线,彻底摒弃了哆啦小子那种充满野性与即兴的狂飙风格。

每一个转弯都平滑利落,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仿佛车辆的每一个部件都在王哆啦大脑的绝对控制下协同运作。

王哆啦目视前方,橘红色的脸庞宛如凝固的雕像,只有镜片后方,那双高速处理信息的眼睛偶尔掠过一丝数据的流光。

他在同步解析通道结构、计算最优路径、评估每一处格栅的承重极限、预判虚空气流的微弱扰动——将一切变量纳入他那精密如超级计算机的思维模型中。

后方,哆啦尼可夫沉默地履行着看护者的职责,偶尔抬起茶色的眼睛,望向驾驶座上那个挺直的背影,围巾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安心的呼气声。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两颗谨慎的流星,驶入高架桥更深的腹地。

桥下,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深渊依旧静默。

但在那仿佛永恒的寂静中,似乎有什么红色的光点转动了一下视线,无声地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格栅通道的尽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