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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春日公园的初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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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3月,东京练马区,月见台町社区公园

三月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但阳光已经学会了温柔。

樱花开得正是烂漫时节,粉白色的花瓣像不要钱似的,随着微风簌簌落下,铺满了公园的小径,仿佛给灰扑扑的水泥地穿上了春日的和服。

午后两点,公园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沙坑边,几个三四岁的孩子正专注地堆着永远也堆不高的城堡;

长椅上,几位银发老人闭着眼睛打盹,膝盖上摊开的报纸被风掀起一角;

空气里混杂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泥土的湿气,还有远处便利店飘来的关东煮味道——那是东京郊外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美纪推着婴儿车,沿着樱花小径慢慢走着。

这是一辆德国进口的折叠式婴儿车,彼得从慕尼黑订货,等了一个月才漂洋过海送来。

设计简约流畅,铝合金骨架泛着哑光银灰,推起来几乎无声。

彼得说这是“人体工学与材料学的完美结合”,美纪则觉得,它唯一的优点就是让丽莎睡得安稳。

车里的丽莎已经五个月大了。

她裹在鹅黄色的法兰绒毯子里,像一颗精心包裹的糖果。

只露出一张小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睫毛长得不像话,闭眼时在眼睑投下两弯小扇子似的阴影;

最惹眼的是那头胎发,在阳光下泛着奇妙的棕红色光泽,那是彼得家族血脉的印记。

美纪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棉质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深灰色的及踝长裙。

很简单,却处处透着精心——开衫的扣子是手工打磨的贝壳扣,衬衫的领口绣着几乎看不见的暗纹。

这是她成为母亲后养成的习惯:即使在家带孩子,也要保持得体。

但她眼下的淡淡青黑,和偶尔走神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初为人母的疲惫。

睡眠成了奢侈品。

丽莎是个敏感的孩子,夜里会无缘无故惊醒,需要抱着走很久才能重新入睡。

彼得自告奋勇值夜班,结果第一晚就把孩子抱反了,差点让丽莎呛到奶。

从那以后,美纪再也不敢在夜间完全放手。

“再坚持一下,丽莎。”她俯身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倦意,

“等樱花落完,妈妈就带你去看看更远的世界。”

婴儿车里的丽莎动了动,棕黑色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头顶飘落的花瓣,小嘴无意识地咂巴着。

就在这时,美纪听见了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婴儿响亮的啼哭,混杂着一个年轻母亲慌乱的安抚。

“大雄,乖,不哭不哭……哎呀,口水巾又掉了!”

声音来自前方不远处的长椅。

美纪抬眼望去,看见了野比玉子。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位邻居——搬来月见台的第一天,彼得就指着隔壁的红色屋顶说:

“那就是野比家,据说男主人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女主人很热心,刚生了孩子。”后来在町内会的集会上远远见过两次,但从未正式交谈过。

此刻的玉子正陷入一场典型的“育儿小型灾难”。

七个月大的野比大雄坐在母亲腿上,胖乎乎的小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像条刚上岸的鱼。

他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连体衣,胸前已经湿了一小片,那显然是口水的杰作。

玉子一手试图固定住儿子,另一手在地上摸索着掉落的口水巾,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

就在玉子终于捡起口水巾、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的视线与美纪撞了个正着。

空气凝固了半秒。

然后,玉子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种属于母亲之间的、只有经历过深夜喂奶和无数次换尿布才能理解的、带着疲惫却依然温暖的笑容。

“啊啦!”玉子率先开口,声音轻快得像春日里跳跃的阳光,“下午好!天气真不错呢!”

她说着,热情地往长椅一侧挪了挪,空出足够两个人坐的位置。

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美纪也回以微笑,推着车走了过去。

“下午好,野比太太。”她在长椅另一端坐下,姿态优雅但不过分拘谨,“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玉子的目光落在婴儿车里的丽莎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就是……丽莎酱对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好奇,“我在町内会的通知板上看到喜讯了!一直想当面恭喜,但总怕打扰你们新手爸妈的手忙脚乱——”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毕竟我家这个也才刚满七个月,我太懂那种兵荒马乱的感觉了!”

美纪心头一暖。

玉子的直率和善解人意,像一阵春风,吹散了她心里那点因为睡眠不足而积攒的烦躁。

“您太客气了。”她微微鞠躬,“这就是丽莎。恭喜您,大雄君看起来非常健康活泼。”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大雄突然在母亲腿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向前倾去,吓得玉子赶紧抱住。

“活泼过头啦!”玉子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儿子肉嘟嘟的屁股,“简直像个小炮弹,一刻都不消停。我家那位说,大雄比他小时候还能闹腾——我才不信呢,他肯定是在推卸责任!”

美纪被玉子生动的形容逗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她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眼下的青黑似乎都淡了些。

玉子看着美纪的笑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主妇间分享秘密时特有的亲昵语气:

“话说回来,谢侬太太,我真佩服您和谢侬先生呢!”

美纪微微一怔。

“你们感情那么好,还能从容地享受了那么久的二人世界。”

玉子的眼神里是真的羡慕,“我和我家那位啊,结婚后没多久就——”

她比划了一下肚子,做了个夸张的无奈表情,“像被赶着上架一样,还没弄明白夫妻怎么相处,就先要学会当爸妈了。”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美纪心里的湖面。

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那么几秒钟,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婴儿车里熟睡的丽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推车的扶手。

二人世界?

她和彼得的确有过一段纯粹为事业并肩作战的时光。

在练马区那栋白色洋房里,在涩谷狭小的办公室中,在无数个为产品命名争吵到凌晨的夜晚。

但那不是普通夫妻的“二人世界”,那是两个孤独灵魂在契约的框架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靠近、最终打破所有界限的过程。

而那个最初的契约,那个为了解决她的法律困境、为了保护她的名誉而诞生的“社会防护性婚姻”,至今仍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美纪抬起眼,嘴角重新扬起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有些复杂,混合着对过去的珍视、对现实的接纳,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懂的释然。

“……是啊。”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玉子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彼得他,是个很尊重我想法的人。我们……都希望做好准备,能更安定地迎接孩子。”

她说的是实话,却巧妙地绕开了核心。

将“契约”与“事业起步期”的客观现实,转化为对伴侣体贴的感激。

没有撒谎,只是选择了不同的真相。

玉子果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真了不起!”她真心实意地赞叹,“谢侬先生一看就是位非常绅士又可靠的丈夫。不过现在有丽莎酱,更是圆满啦!”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眼神真诚:

“以后育儿方面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哦!虽然我也在学习中,经常被这个大雄搞得团团转——”

她又笑了,笑声爽朗,“但至少我们可以互相吐槽,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美纪心头那点因为疲惫而生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轻轻抚平了。

“谢谢您,野比太太。”她轻声说,这次的笑容格外明亮,“一定会的。”

就在这时,婴儿车里的丽莎忽然动了。

她先是皱起了小小的眉头,鼻子抽了抽,然后瘪了瘪嘴——那是美纪再熟悉不过的“前奏”。

果然,下一秒,细细的、不满的哼唧声就从那张小嘴里溢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嘹亮的啼哭。

或许是饿了,或许是尿布不舒服,或许只是被阳光晃了眼——五个月大的婴儿有无数个理由表达不满。

美纪几乎是本能地俯身。

“好了好了,丽莎乖。”她的声音低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妈妈在这里哦,不哭不哭。”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挂在推车上的妈妈包里取出一个淡黄色的安抚奶嘴——那是彼得设计的“智能版”,能根据吮吸力度调节柔软度。

动作熟练而轻柔,完全没有新手的慌乱。

奶嘴递到丽莎唇边,小家伙本能地含住,吸吮了几下。

奇迹般地,那即将爆发的哭声被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咕哝声。

丽莎睁着棕黑色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母亲的脸,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

玉子全程专注地看着,眼里满是赞叹。

“谢侬太太真熟练啊!”她由衷地说,“完全看不出是新手妈妈!我还记得大雄两个月大的时候,他一哭我就手忙脚乱,不是找不到奶瓶就是打翻奶粉罐——”

美纪不好意思地笑笑,直起身。

“是丽莎比较体贴我。”她说,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脸上,“她很少无缘无故地哭,就算哭,也很好安抚。”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作为母亲的“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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