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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曾文正公书札卷二十一(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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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北地区入春以来,并未开战。萧军驻守运漕,应当可以支持。毛军驻守石涧埠,兵力还嫌单薄。接连根据探报,伪忠王率领部众二十万从九洑洲继续北渡长江,准备向下骚扰扬州,向上进犯安徽、湖北。我这里的兵力只有这些,实在不能屏蔽湖北边境,深为忧虑。

南岸的霆军在正月初六日驰援泾县,大获全胜,擒获斩杀近万人,立刻解除了重围。虽然粮路还不是非常通畅,但军威已经稍微振作。宁国、徽州二府,或许可以保全。只是杨辅清、黄文金、胡鼎文、李远继、古隆贤、赖文鸿等贼军头目,穷困饥饿四处流窜,终究不免会窜入江西,搅乱我们的饷源。金陵以及芜湖、金柱关、东西梁山等地,仰托福佑,安稳如常。

米价一天天昂贵,安庆以下地区,每石价格接近五千文。南坡翁劝我采买四川米粮,已经发札文让李雨亭驻扎夔州开局,又发咨文请你札派潘副将驻扎宜昌开局,请湖北大帅派员驻荆州开局,不知是否真的会有帮助。

去年两湖、江西,虽然不是大丰收,也不是灾年,却早早就出现如此荒象,实在是因为洋人采买太多,接济了贼军粮食。湖北华洋杂处,无法查禁。湖南若能严格进行禁遏,除非有各营专门的公文咨请,并且咨文中有确定的数量,否则不准通过岳州这一关卡,或许可以稍稍遏止洋船接济贼军的风气。不知你认为是否可行?

复李少荃中丞同治二年正月二十七日

接到你十四日的来信。常熟危急到如此地步,恐怕难以保全。你那里的兵力本就薄弱,散布在福山、昆山、太仓等处,老营已十分空虚。假设忠逆头目带领攻打常熟、昭文的贼军,回师指向松江、上海这些根本之地,实在令人忧虑。我这里虽然已派树字五营、疏牧一营回援上海,但他们到防已在二月末,不知是否赶得及?鄙人在外多年,屡经挫败,所以常有无谓的胆怯、过分的担忧,望你明鉴。

从九洑洲北渡的贼军,不知实际数目,但多次缴获贼军文书,都说忠逆头目亲自率领北渡,向下骚扰扬州防线,向上进犯安徽、湖北。皖北兵力太薄弱,专等希庵和江味根到达,才可以进剿。左大帅接连攻克金华府城,及龙游、汤溪、兰溪三县,贼军大股部队退窜浦江,而於潜、昌化等股贼军连日窥伺徽州,离府城仅十多里,徽州守将是唐桂生,祁门守将是王钤峰,或许可以保全。所担心的是休宁、黟县等地。

九江茶务,委派严锡康等人抽取厘金,承蒙你许诺全部接济我弟弟的金陵一军,感激不尽。只是我这里发放的引照、捐照、厘照,上面写明经过江西、安徽,一概不再抽取厘金,碍于难以食言,还望你明察。接到云仙来信,得知你议定在沪上厘捐中酌量增加一成,专门接济安庆的饷项,尤为感动。今年加上江、席二军,实际增添了二万多人,实在难以维持,得到此项接济,就如同天降金粟,地出银瓮。安徽的军民,大概从此有生机了吧?

复左中丞同治二年正月二十八日

刚才接到你书信,恭敬地得知一府三县同时克复,欣喜祝贺无比!芗泉来的公文,有进兵规取杭州、绍兴的建议。规取绍兴可以,规取杭州则万万不可。我这里的兵力本就不算十分单薄,自从进逼金陵,便觉得处处不够分布。当时我弟弟之所以冒昧地骤然进兵,一是仗着与多帅有约定,可由九洑洲南渡会剿;二是芜湖、梁山接连夺取了重要关隘,军势顺利的时候,有时来不及仔细审度罢了。贵部精锐强劲远超过我这里,但兵力甚为单薄,一旦逼近杭州,则各路兵力都将不够分布。固然知道你的雄图伟略决不会这样做,但这是基于阅历的话,不敢不告诉你。

金华、兰溪等城败退的贼军,听说大多退到浦江、诸暨,也分支部队旁窜於潜、昌化,消息确实吗?刚刚听说於潜、昌化、宁国、旌德等地的贼军,由绩溪窜近徽州,而春霆也报告宁国贼军头目有伪王十人,特意由繁昌、泾县两路窜扰池州,徽州、宁国两处防务同时告警。东坝以下地区,米粮极少,贼军冒死想就食于江西,是情势所迫。

我于正月二十八日起行,到金陵去审视观察一番,如果围城的军队可以撤退,就分兵剿办东坝、高淳、溧水、溧阳一带,这样兵力足够分布,局势也比较紧凑。只是我弟弟坚持不退兵,厚庵也以退兵为耻。去年冬天曾就此请教阁下,你也认为不宜轻易退兵。顿兵坚城之下,形势显出窘迫,恐怕未得之处茫然如捕风,而已得之处又要糜烂。辗转思虑,全无定计,敬请你运筹帷幄,为我策划。

次青的事情何时复奏?我前次奏疏用语过于严厉,导致进言的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还请你大力斡旋为感。

致李希庵中丞同治二年正月二十九日

国藩于正月二十八日自安庆起行,将赴金陵、芜湖等地查阅营务。外面很多人说金陵这支军队,顿兵坚城之下,应该设法撤退,另作良图,我也必须亲自去看一看,仔细商议后再行事。

徽州近来吃紧,听说是浙江於潜、昌化等股贼军前去围攻,不知桂生等人能否抵御?宁国方面有七个伪王,近日内将合力向上窜扰皖南,局势在二月内可以决出胜负。九洑洲的贼军,正月间继续北渡的,据报数目接近五万,萧军与水师相依护,必定可以无忧。毛军孤立一方,虽然增添了元中、瑞右两营,不知是否真的足以自保?务必恳请你二月起行。如果你的病完全好了,就请亲赴前敌,处理巢县、和州、含山方面的事务;如果还未全好,就请坐镇安庆,调度北岸各军。千万不要再迟了,千万恳求!

复彭雪琴侍郎同治二年二月初二日

在池州舟次见到程石舟,接到你十九日的来信。增兵的说法,鄙人也再三考虑过。北岸的兵力就这些,无法再增。去年冬天调出萧军、毛军,将寿州正阳关退出,让还给苗沛霖练勇,朝野内外都不以为然,鄙人也深以为歉疚。现在如果再将成大吉的军队调出,三河尖也退还给苗沛霖练勇,那么淮河上游的形胜之地就完全丧失了,断断没有这种办法。除了成军之外,再没有可以调拨的部队了,这是阁下所深知的。

巢县、含山等处,外面都说那里的贼军并不凶悍,萧军不能攻克铜城闸,毛军又遭受了二十日的挫败,他们这些人却全不知羞愧耻辱,反而把兵少归咎于上级,实在不可理解。将来希庵到了之后,自有定论。眼下继续北渡的贼军,不知实数有多少,我因为萧、毛都不善于野战,所以只以防守来要求他们,哪里是说北岸的贼军不应该急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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