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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曾文正公书札卷二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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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收到您数次来信,未能及时回复,深感不安。此前寇氛四面紧逼,方才又遭遇舍季弟的丧事,再无心思。和州、含山、江浦、浦口之间,群贼聚集,此后通信更加困难。谨就应商议的事项,条陈一二如下:

江忠濬方伯到安徽已半月,邓伯昭与他同来。前因和州、含山、巢县失守,奏调味根江忠义一军援助剿办皖北;随后因祁门失守,又去信请江忠义由江西援助剿办皖南。中央与地方都催促李希庵速出,我因李希庵病确实严重,未忍催迫,只有您自然能够体谅。

裁撤通商大臣的奏疏,至今未发。您与薛焕公所持的论点,自然精辟正确。我则以两江总督一职,已不胜其劳瘁,而又加重洋务职责,那只有颠覆跌倒而已。我并非畏难怕事的人,也并非不愿与洋人交涉。只是凭此菲薄才力,这点时间,从天未亮到半夜,从未办完当日之事,精神充沛毫无厌烦,实在不敢以洋务自任。您有什么办法能使裁撤此缺之后,各项事务仍不由我处决断,才算妥善。否则凡事都有主稿衙门,裁撤了那个职位,我这里将如何逃避?此疏仍请薛焕公主稿具奏为妥。

盐务之事非打通九洑洲使长江畅行,终无办法。眼下官盐、私盐都雇轮船拖带,九洑洲一个关卡,而总理衙门与薛公力主持不可用轮船拖带,我实在别无良策。

复鲍春霆同治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刚才接到您来信,惊悉令堂太夫人仙逝,星宿沉辉。阁下天性至孝,骤然遭遇大丧,哀恸远超寻常,急想奔丧回籍,这是人子至情;但阁下统领雄师,独当一路,正值万分吃紧之际,即日当专折奏明,仿照咸丰六年福兴将军在江宁丁忧之例,奉旨后在军营旁民房穿孝二十七日,眼下请节哀顺变,公而忘私,仍以军事为重,力支危局。

宁国的艰难已历四个月,全赖阁下与各营官勉力撑持。再支撑一个月,则米粮已运足,朱品隆军必已到青阳,熊、冯二镇的新兵勇必已陆续到齐。一交新年,贵军补足劲旅,又可恢复从前旧观。待扫清宁国府的贼军,攻克金陵,再行奏请回籍,则哀哀荣荣都完满具备了。

致左中丞同治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刚才接到您咨文,得知已派刘典廉访统率十营来此援应,有这一军,想必会从婺源、景德镇、江湾、龙湾等处下手,有益于徽州、祁门,有益于饶州、景德镇。实深感佩,实深敬服。

朱品隆旌德一军本来防御贼军由徽州、宁国的夹缝之中窜入太平、石埭,现在贼匪已经占据太平、石埭两城,则已攻破我方的藩篱,而朱军反而被隔绝在贼军之外。粮道四面阻梗,也终究没有能坚守的道理,久想撤回朱军,放弃旌德不守,恰好因为青阳是南陵、泾县的后路,诸将请求派人防守,便调朱军出守青阳,已咨送您处备案。

金陵的贼军近日蠢蠢欲动,大概侍逆李世贤到此时才大举行动。十三、十七等日已猛扑芜湖、金柱关两次。舍季弟于十八日去世,曾国荃久劳之后,继以忧伤,又拨出五千人分守东西梁山、玉溪口等处,不知能否再禁受这狂风恶浪。鲍春霆于十九日闻丧讯为母守丧,虽然去信慰留,但其军心涣散,逃亡相继,实在令人忧虑。

我秋冬以来,百忧震撼,下游军势如同强弩之末。徽州与江西的事务,全仗您大力维持,瞻望企盼不已。

复左中丞同治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接到您来信,敬悉严州克复,龙游、汤溪的贼军也内乱,估计日内可攻克。照此看来侍逆李秀成没有不回援金华的道理,芜湖、金柱关一带必定可以大为松动。深感欣慰企盼。

刘典不能来景德镇、婺源,徽州南部少了这一支劲兵,那么旌德朱军不可骤然撤走,以免增加徽州北部的压力,已批示命令其照旧守旌德。鲍春霆新有母丧,黄麻渡的粮道又梗塞,兵勇逃亡如故,将领骄横傲慢如故,宁国府城终究令人担忧决裂。宁国若败则徽州也难保,不能不给阁下与沈葆桢帅留下祸患,惭愧愤恨无极!刘典一军,仍望安排在有回旋余地的位置,不要再钉死在一处,以预备景德镇、婺源出现非常警报。至为恳切感谢。皖北方面,萧、毛二军已从舒城进屯到无为,巢县、运漕的贼军似乎也不很浩大,虽不能迅速驱赶他们向东,或许不至于遍扰各城。

我以菲薄才能,愧居不称之位,朝廷不怪罪,同僚朋友不嫌弃,还有什么郁郁不乐的呢!请求弹劾之说,实在是因久居高位,终究没有成效,自当引咎稍退,为贤者让路,仍以闲散官职在军中效力,专办一路贼军,只要一息尚存,不敢稍有松懈。您的高见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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