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突厥的覆灭（2/2）

残月西斜，启明未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

长安城，这座当世最雄伟的帝国心脏，尚沉浸在沉睡的静谧之中。

巍峨的宫城、坊市间的街衢、百姓的屋檐，都笼罩在一片安详的黑暗里。

只有早早就要上朝的官员们的车马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在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有一股信息与电流构成的洪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越千山万水，悄然汇入皇城深处。

在尚书省兵部衙署之后，一座守卫极其森严、日夜皆有重兵把守的独立院落内，灯火彻夜通明。

这里是连接前线与中枢的枢纽，其核心，便是那一对对能够跨越几十里即时通话的对讲机。

“滋啦……滋啦……这里是……卫国公行营……滋啦……”

突然，一部对讲机中传来了清晰而急促，带着明显电磁干扰杂音，却又无比振奋的声音！

值守的枢机郎浑身一震，几乎从座位上弹起，他立刻将对讲机拿起，另一只手飞速抓起笔，铺开了特制的、加急的金翎奏报文牍。

“……卫国公行营急报。野狼原大捷！我军以新式火器，大破乙毗咄陆、论科尔赞所率突厥、吐蕃联军，阵斩及俘获无算。敌酋乙毗咄陆，已于昨夜奔袭中擒获。吐蕃大将论科尔赞，亦被生俘。”

“我军正乘胜追击，扫荡残敌，北疆大患，一战而平。”

“滋啦……重复，野狼原大捷！……”

枢机郎握着炭笔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他仍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工整的字迹，将消息一字不差地誊抄在金翎文牍之上。

墨迹未干，他已拿起一枚象征着“万里加急、直通御前”的赤金火漆印，在封口处狠狠按下。

“快！速呈陛下！”枢机郎的声音都变了调，将封印好的文牍交给早已在旁等候、同样激动得脸色发红的枢机阁侍卫。

侍卫双手捧过这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金翎文牍，如同捧着传国玉玺，转身冲出主厅，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向着太极宫的方向，发足狂奔。

沿途宫禁侍卫，见到那特殊的服饰和手中高举的赤金封印文牍，无不让开通路，肃然行礼，心中皆已猜到，定有天大的喜讯。

当第一缕晨曦，终于艰难地刺破东方的云层，将淡金色的光芒洒在太极宫承天门的飞檐上时，那封来自数千里之外的捷报，已经通过层层传递，出现在了李世民手中。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从李世民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颤音，在寂静的偏殿中回荡。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面面相觑，心中已猜到八九分，却不敢催促，只是屏息凝神地看着陛下。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将手中的文牍“啪”地一声拍在面前的御案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狂喜：“卫国公李靖，野狼原捷报！我军大破突厥、吐蕃联军，阵斩俘获无算！乙毗咄陆、论科尔赞，二酋皆已被擒！”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大殿中的官员们挺直了腰背，眼中精光爆射。

尽管早有预期，尽管对从仙境所得之神器抱有极大信心，但当这辉煌到近乎梦幻的战果，以如此迅捷、如此确凿的方式传来时，巨大的惊喜依旧瞬间淹没了他们。

“天佑大唐！陛下圣明！卫国公神武！”长孙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拜倒。

“苍天庇佑！此乃不世之功！不世之功啊！”房玄龄亦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陛下，当立刻昭告天下，普天同庆！”程咬金强压激动，立刻建言。

“准！”李世民霍然起身，望着殿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朗声道，“传朕旨意：将卫国公捷报，誊抄百份，张贴于各坊市城门，晓谕全城百姓。今日，长安不夜，与民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