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稳了(1/2)
野狼原的硝烟,被北地的春风吹散,但那一场摧枯拉朽般的胜利,所激起的冲击波,却以比风更快的速度,向着整个世界扩散开去。
其影响之深远,远超一场普通战役的范畴,彻底重塑了贞观初年的大唐地缘格局,也深刻改变了无数国族对那个东方巨擘的认知。
首先得到消息的,是丝路之上的西域诸国。
当天可汗的使节,携带着盖有皇帝宝玺、措辞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国书,出现在于阗、疏勒、高昌、龟兹等国的王庭时,诸国国王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先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最后是近乎谄媚的恭顺。
能征善战、控弦数十万的突厥,一日之间灰飞烟灭。
雄踞高原、桀骜不驯的吐蕃,三万精锐步骑连同主将,被一战成擒……
联想到近年来大唐使团中偶尔流露出的、那些前所未见的精巧器物,以及长安城里隐隐流传的、关于大唐皇帝陛下得“神助”的传闻,一切似乎都有了令人战栗的解释。
天可汗已不仅仅是人间帝王,更是得了天命、掌了神通的天子!
反抗他,就是逆天!
于是,西域诸国遣使入长安的频率和规格骤然提升。
称臣纳贡的表章雪片般飞来,言辞之谦卑,贡品之丰厚,远超以往。
高昌王甚至主动提出,愿为大唐在西域的永世藩屏,开放所有商路,协助清剿丝路上的马贼,其忠诚度瞬间拉满。
丝路,这条连接东西的黄金动脉,在大唐绝对的武力下,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与安全。
东北方,鸭绿江畔,高句丽王庭。
荣留王高建武捏着来自大唐的、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的诏书副本,以及附带的、关于北疆战事的简要通报,枯坐了整整一夜。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曾经,他或许还存着利用山川之险、周旋于大唐与草原之间、甚至偶尔阳奉阴违的心思。
毕竟,前隋三征高句丽的惨败,记忆犹新。
但野狼原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焰。
高建武长叹一声,唤来文臣,口述表章。
表章中,他不仅重申了对大唐的臣属之礼,痛陈以往“侍奉不周”之过,更主动提出愿遣王子入长安为质,增加朝贡次数与分量,并恳请“天可汗”派遣“博学鸿儒”至高句丽,“教化蛮夷”,其姿态之低,用心之“诚”,令其麾下一些尚有血性的将领都感到齿冷。
但高建武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权谋与地形,都显得苍白无力。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南方,岭南道以南,林邑、真腊、骠国乃至更远的室利佛逝等邦国,反应则更为直接。
各国使者带着珍奇异宝、驯象犀牛,络绎于途,前往长安朝贺。
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朝贡贸易,更主动请求内附,希望将本国纳入大唐的羁縻体系,甚至请求大唐派遣官员、军队“协助管理”,以求获得“天可汗”的正式册封与庇护,俨然将大唐视为区域秩序的绝对仲裁者与保护神。
富饶的南方,更加安心地扮演起大唐粮仓与资源供应地的角色。
一时间,“天可汗”的威名,响彻寰宇。从葱岭到东海,从大漠到雨林,所有已知的文明与政权,都在这股新生的、混合了传统武力与“神迹”色彩的绝对力量面前,选择了沉默与顺从。
大唐的边疆,迎来了自汉武之后,前所未有的安宁与“万国来朝”的盛况。
外患既平,至少是暂时被强大的武力震慑得不敢妄动,李世民的目光,便从开疆拓土,更多地转向了内政建设与帝国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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