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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最后二十四小时:塔上的“新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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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戈壁的风先醒了。

楚风站在地下掩体入口处,厚重的防辐射门帘掀开一条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刺骨的冷,带着沙土颗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他眯着眼往外看——外面还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试验塔方向亮着几盏探照灯,光柱刺破夜空,在塔身上缓慢移动。

光柱扫过塔顶时,能看见那个银灰色的轮廓。

核装置。

他们给它起了个代号:“新娘”。

“部长,吊装组准备好了。”

总工程师老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楚风放下门帘,转过身。地下指挥所里灯火通明,空气里有股混合着汗味、机油味和纸张霉味的复杂气息。二十几个人各就各位——控制台前,通讯位,监测仪前。每个人的脸都是紧绷的,眼睛

小王站在控制台旁边,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但没戴面罩。她的脸很白,白得有点透明,嘴唇紧紧抿着。看见楚风过来,她挺直了背。

“最后一次检查,”楚风说,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有点闷,“所有环节,所有人。”

命令下达。

指挥所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确认声:

“吊车系统正常。”

“电源正常。”

“通讯正常。”

“气象监测正常——风力三级,符合吊装条件。”

……

楚风走到观察窗前。窗外是直通地面的竖井,向上能看到一小块夜空,星星正在淡去。玻璃很厚,双层,中间灌了铅水,摸上去冰凉,还有点沉手的质感。

“开始吧。”他说。

声音不大,但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王戴上了面罩。塑料面罩扣在脸上的声音“咔”一声轻响,然后她的脸就模糊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在面罩后亮得惊人。

她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

“各岗位注意,‘新娘’起吊作业,现在开始。第一阶段,吊车就位。”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试验场。

地面上,巨大的龙门吊车缓缓启动。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在寂静的黎明前传得很远。吊车的钢索垂下,末端的特种夹具在探照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塔下,那个银灰色的圆柱体静静地躺在特制的运输车上。

“新娘”还没穿上最后的“外衣”——反射层外壳已经装好,但最外层的防护罩要等到塔顶才安装。现在它裸露着,能看见表面复杂的管道接口和电缆插座,像一件精密而脆弱的仪器。

实际上,它重二十七吨。

吊车夹具缓缓下降。

对准,合拢。

“咔嗒。”

金属碰撞的轻响通过地面传感器传回指挥所。屏幕上,压力数据显示夹具已牢牢锁死。

“起吊。”小王的声音很稳。

钢索开始收紧。

起初很慢。那个银灰色的圆柱体离开了运输车托架,悬空了。它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只有几厘米,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几厘米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楚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能感觉到指甲陷进掌心,有点疼,但这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圆柱体开始上升。

一米,两米,三米……

速度逐渐加快。吊车臂缓缓转动,将“新娘”从水平状态转为垂直。这个过程最危险——重心变化,惯性,任何一个微小的震动都可能让内部精密部件受损。

指挥所里只有仪表的滴滴声和操作员的低声报数:

“高度十五米……”

“角度调整正常……”

“振动监测,一级,安全范围。”

楚风盯着观察窗。从这里看不见塔,只能看见竖井上方那一小片越来越亮的天空。但他能想象此刻地面的场景——巨大的吊车,悬在空中的“新娘”,还有塔下那些仰着头、屏住呼吸的人。

他想起了钱教授。

想起病床上那只枯瘦的手,和那句“我可能……看不到它炸响的那天了”。

现在,“新娘”正走向她的祭坛。

“高度五十米。”报数声继续,“接近塔顶平台。”

塔高一百零二米。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要将“新娘”精确地对准塔顶那个圆形的安装基座。基座直径只比圆柱体大五厘米,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

吊车操作员是个老工人,姓马,五十多岁,以前在鞍钢开过十年天车。此刻他坐在驾驶室里,手心里全是汗。操作杆很沉,他要用的不是力气,是那种近乎本能的手感。

“向左微调……零点五度。”小王通过无线电指挥。

吊车臂极其缓慢地移动。

一毫米,一毫米地挪。

“停。现在下降。”

钢索开始下放。

很慢。比上升时慢得多。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显示高度的仪表。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变化:

80米……

75米……

70米……

突然,仪表卡了一下。

数字停在68.3米,不动了。

“怎么回事?”老谢一步冲到控制台前。

操作员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有点慌:“吊车……吊车好像卡住了!电机在转,但钢索不动!”

楚风的心猛地一沉。

“原因?”他问,声音保持平静。

“可能是滑轮组……”操作员喘着气,“昨天检查的时候,三号滑轮有点涩,上了油,但可能没完全……”

“现在能处理吗?”

“得上去人。但‘新娘’现在悬在空中,万一……”

万一在处理过程中钢索突然松动,“新娘”坠落,那就不只是失败,是一场灾难。

指挥所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仪表盘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68.3米。

距离塔顶,还有三十多米。

“新娘”悬在半空,像一颗凝固的、银灰色的泪滴。

楚风走到通讯台前,从小王手里接过话筒。

“马师傅,”他说,“你现在能判断,卡阻的程度吗?是彻底卡死,还是只是阻力增大?”

无线电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操作员努力平静的声音:“我感觉……是阻力大。电机还在吃力,钢索有一点点……一点点在动。非常慢。”

“多慢?”

“一分钟……可能下降不到十厘米。”

楚风快速计算。三十米,按这个速度,要五个小时。而“新娘”暴露在空气中的安全时间上限是四小时。更别说悬在空中这么长时间,风载、温度变化、自身重力……每一个都是风险。

“部长,”老谢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先放回地面?检修后再吊?”

楚风没说话。

他看着观察窗上方那片天空。天已经蒙蒙亮了,青色从东边蔓延过来,像有人用淡墨在宣纸上晕染。

放回地面,意味着至少延误一天。

而气象预报说,明天午后会有沙尘暴。错过今天这个窗口,可能要等三天,甚至更久。

钱教授等不起了。

这个国家,也等不起了。

他放下话筒,转身看向指挥所里的人。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疲惫的,紧张的,期待的,绝望的。

最后落在小王脸上。

面罩后,那双眼睛正看着他。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专注。

“小王,”楚风说,“如果我让你上塔,去检查滑轮组,你敢吗?”

话一出口,指挥所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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