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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林婉柔的“到来”与无声的和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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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在戈壁上颠簸了六个小时。

林婉柔坐在车厢里,背靠着帆布篷的骨架,每一次颠簸,骨架就“嘎吱”一声,像是随时要散架。车厢里堆着医疗物资——木箱装的药品,铁皮桶的消毒水,还有几个摞在一起的氧气瓶,用麻绳固定着,随着颠簸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消毒水的刺鼻,帆布篷的霉味,还有戈壁沙土被车轮卷起后透进来的、干燥的腥气。

她旁边坐着两个年轻的女护士,都是卫生部从北京医院紧急抽调的。一个姓田,圆脸,一路上都在晕车,脸色煞白,抱着个帆布袋,时不时干呕几下。另一个姓赵,更年轻些,大概二十出头,倒是很精神,一直扒着篷布缝隙往外看,嘴里不时发出惊叹:

“哎呀,这地方真是一棵树都没有……”

“看那边!有野骆驼!”

林婉柔没说话。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耳朵里全是车轮碾压碎石的嘎啦声,还有风声——戈壁的风永远不停,呜呜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哭。

她想起三天前接到命令时的情景。

部长亲自找她谈话,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婉柔同志,西北基地需要一支医疗保障组,负责……特殊试验的应急医疗。你经验最丰富,又是党员,组织上考虑让你带队。”

她没犹豫:“我去。”

“有个情况要说明,”部长顿了顿,“楚风同志也在那边。你们夫妻……”

“不影响工作。”她说。

部长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现在,她就在路上了。

去丈夫在的地方。去那个她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想象过的地方——荒凉,艰苦,藏着这个国家最大的秘密。

“林主任,”小赵护士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要去的那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林婉柔睁开眼:“到了就知道。”

“听说特别保密,进出都要查三遍证件。”小赵吐吐舌头,“我爸妈还以为我要去新疆支边呢,哭得稀里哗啦的。”

旁边的小田护士虚弱地抬起头:“我……我也没敢说实话。就说去西北医疗队……”

林婉柔没接话。她看向篷布缝隙外。

夕阳正在西沉。戈壁的落日总是格外壮烈,整个天空烧成一片血红色,云像是被撕碎的棉絮,边缘镶着金边。远处的山脉在暮色里变成深紫色的剪影,沉默而巨大。

很美。

但美得让人心慌。

卡车又颠了一下,特别猛。小田“哇”地一声,终于吐了出来。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婉柔起身,从医疗箱里找出晕车药和清水,递过去:“吃了,闭眼休息。”

小田接过,眼泪汪汪的:“谢谢林主任……”

天黑透时,卡车终于停了。

外面传来口令声、脚步声、开关车门的声音。帆布篷被掀开,冷风“呼”地灌进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医疗组的同志,请下车。”

说话的是个年轻战士,脸冻得通红,说话时呵出白气。

林婉柔第一个跳下车。脚踩在地上的瞬间,腿有点软——坐太久了。她站稳,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简易的检查站。几间平房,围着一圈铁丝网,探照灯的光柱扫来扫去,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远处,能看见更密集的灯光——那应该就是基地核心区。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她裹紧了棉大衣——是出发前新发的,军绿色,很厚,但依然挡不住戈壁夜间的寒气。那寒气是贴着地面爬过来的,从裤腿往里钻,一直冷到骨头缝里。

检查进行了一个小时。

证件,介绍信,行李,甚至随身带的笔记本都要一页页翻看。两个小护士紧张得不敢说话,林婉柔很平静——她习惯了。做保密工作,这是必须的。

最后,一个中年军官走过来,敬了个礼:“林婉柔同志,欢迎来到基地。楚部长在开会,让我先安排你们去招待所休息。”

“我想先看看医疗点的设置。”林婉柔说。

军官愣了一下:“现在?天都黑了,而且……”

“现在。”林婉柔重复。

军官看了看她,点点头:“好,跟我来。”

医疗点在基地边缘,是几排新建的平房。里面倒是很干净,病床、药品柜、手术器械都摆得整整齐齐。但林婉柔一眼就看出问题——暖气不足,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度不够,急救药品的储备量也偏低。

“辐射监测仪呢?”她问。

“在仓库,还没拆箱。”陪同的军医——姓吴,四十多岁,黑瘦——搓着手说,“咱们这儿以前没搞过这种级别的医疗保障,很多东西都是临时配的……”

林婉柔没说话。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从这里能看到基地的全貌。一片低矮的建筑,大部分埋在地下或半地下,只有烟囱和天线露出来。灯火稀疏,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渺小。

远处,那座铁塔隐约可见。

她知道那是什么。

来之前,部长给她看过保密简报,虽然只有寥寥几页,但她明白了——丈夫这些年拼命的,就是这个。

“林主任,”吴军医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林婉柔转过身:“第一,暖气必须修好,病人不能受凉。第二,手术灯换更亮的。第三,所有医护人员明天开始培训,重点学习辐射损伤的急救流程。”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吴军医赶紧拿本子记。

都安排完了,她才问:“招待所在哪儿?”

招待所离医疗点不远,是一排更简陋的平房。墙壁刷着白灰,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黄泥的底色。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军绿色的褥子,很薄,摸上去硬邦邦的。

窗户关不严,留着一道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发出细细的哨音。

林婉柔放下行李——一个小手提箱,一个装医疗器械的帆布包。她走到窗前,想把窗户关严些,手碰到窗台时,停住了。

窗台上有个罐头瓶。

玻璃的,以前可能装过水果罐头,标签撕掉了,洗得很干净。瓶子里插着几枝枯枝——是戈壁上的沙枣枝,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带刺的枝条。枝条的姿态很倔强,弯曲着,像是被风塑造过,又像是在对抗风。

她看着那几枝枯枝。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枝。刺很硬,扎手。枝条干透了,轻轻一碰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熟悉。

她在南方疫区,半夜醒来,听见过无数次这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那是楚风在家时的脚步声,她不会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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