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逆袭:从楚云飞开始 > 第425章 “老大哥”的告别

第425章 “老大哥”的告别(1/2)

目录

哈尔滨的冬天,天黑得早。

下午四点,天就灰了。雪下得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俄式老建筑的铁皮屋顶上,沙沙的,像春蚕吃桑叶。

谢尔盖站在宿舍楼的走廊尽头,抽烟。

烟是“大前门”,中国烟,劲儿小。他抽不惯,但没了——苏联烟早断了供应,最后那包“白海”牌,上个月抽完了。烟盒还留着,空瘪瘪的,揣在兜里,时不时摸一下。

走廊里很冷。

玻璃窗的缝隙漏风,呜呜响。墙上刷的绿漆起了皮,一片片卷着,像烫伤后脱落的皮肤。地上有水渍,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响。

他抽完最后一口,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转身,推门。

宿舍里更冷。

暖气片早就不热了,摸着冰手。靠窗那张床上,瓦西里坐着,正往一个棕色的皮箱里塞东西。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技术手册,还有个小相框——里面是他妻子和两个女儿的黑白照片,在莫斯科红场拍的,都笑着。

塞得很慢。

一件毛衣,叠好,放进去,拿出来,重新叠,再放进去。

“别折腾了,”谢尔盖用俄语说,“怎么叠,到地方都得皱。”

瓦西里没抬头,继续叠毛衣。手指很粗,关节肿大——那是老技术工人的手,常年握扳手、拧螺丝留下的。现在这双手,在叠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

“谢尔盖,”他忽然说,声音哑得厉害,“我那本《金属热处理工艺》……你看见了吗?”

“在桌上。”

瓦西里扭头看。桌上确实有本书,很厚,硬壳封面,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纸板。他站起来,走过去,拿起书,翻了翻。

书页里夹着很多纸条。

有的是俄文笔记,有的是中文注解,字迹潦草。有一页还画了个草图——是“歼-1”发动机涡轮叶片的冷却孔分布,用红蓝铅笔标的,密密麻麻。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把那一页,撕了下来。

刺啦——

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宿舍里,像撕裂了什么。

谢尔盖愣住了。

瓦西里把撕下的那页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自己上衣口袋里。然后,把剩下的书,递给谢尔盖。

“给你了。”

“你这是……”

“带不走了。”瓦西里说,眼睛看向窗外。窗外是哈尔滨的老街,俄式建筑,中式招牌,在雪里朦朦胧胧的。“上级命令……技术资料,一律不准带出境。”

谢尔盖接过书,很沉。

“那你还撕一页?”

瓦西里没回答。他走回床边,坐下,继续收拾箱子。这次快了,胡乱把东西塞进去,扣上锁扣,啪嗒两声。

“走吧,”他说,“车该来了。”

楼下确实有车。

两辆嘎斯吉普,发动机没熄火,突突响着,排气管喷出白烟,混在雪里。车旁站着两个苏联军官,穿着厚呢子大衣,戴着皮帽,脸冻得通红,不停跺脚。

看见瓦西里下来,其中一个军官上前,敬了个礼。

“瓦西里同志,请上车。”

瓦西里点点头,把皮箱递给司机。司机是个年轻士兵,接过箱子,放进行李箱,动作很重,砰的一声。

瓦西里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他转身,看谢尔盖。

雪下大了,雪花落在两人肩上、头发上,很快积了一层白。路灯亮了,昏黄的,把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地上。

“谢尔盖,”瓦西里开口,说中文,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三年……谢谢。”

谢尔盖摇头:“该我们谢谢你。”

“不,”瓦西里打断他,“是我该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雪落进他脖领里,他打了个寒颤。

“我来的时候,”他继续说,眼睛看着谢尔盖,又像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以为……是来教学生的。你们是学生,我们是老师。但后来发现……你们不是学生。”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你们是……拼命的人。”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那些图纸,”瓦西里声音更低,“我都烧了。昨天晚上,在锅炉房,一页一页烧的。看着火把它们吞掉……像烧我自己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呛进肺里,剧烈咳嗽起来。

咳完了,抹了把脸,脸上湿的,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

“但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烧不掉。我昨晚……写了一些东西。不是图纸,是……想法。一些可能走不通的路,一些可能很蠢的主意。”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是灰色的,洗得很旧,边角开线了。他塞给谢尔盖。

“拿着。”

谢尔盖接过,很轻。

“这是什么?”

“一个醉鬼的胡话。”瓦西里说,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喝多了……写的。你拿回去,当个笑话看也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