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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磷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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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响起的那一刻,上官婉儿知道自己算错了一步。

不是数学上的错误——璇玑楼第三层的五行机关她解得完美,张雨莲破译的石鼓文铭文也分毫不差。那架传说中的“西洋窥月镜”此刻就躺在她怀中,铜质镜筒还带着二百年前的余温。她甚至算准了陈明远的烟花表演能拖延和珅多久:一百二十息,最多不超过一百五十息。

但她没算到林翠翠的裙摆。

那本该是最无关紧要的细节。翠翠守在楼梯口望风,只要不动不开口,以她的舞姬身份,即便被人撞见也可搪塞过去。可偏偏是她——最谨慎、最胆小的那个——在黑暗中后退半步,脚尖绊住了机关踏板。

青铜齿轮咬合的声音像野兽磨牙。

“走!”

上官婉儿没有犹豫。她拽起呆立在原地的林翠翠,张雨莲已经推开了西侧的暗窗。月光灌进来,照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跳!”

二层楼的高度,随即传来她压低嗓音的催促:“快!”

上官婉儿把窥月镜塞进怀里,推着林翠翠翻出窗户。翠翠在窗沿上顿了一瞬,回头看她,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

“跳!”

翠翠闭上眼睛,纵身而下。

上官婉儿最后看了一眼璇玑楼内部。机关踏板复位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串催命的鼓点。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那踏板的复位顺序,与她上楼时的踩踏轨迹完全一致。

这不是简单的警报。

这是一个记录。

有人在监视每一个进入者的足迹。

她没有时间细想,翻身跃出窗户。夜风灌进衣袖,裙摆在半空中绽开如一朵黑色的花。落地时她膝盖一弯,顺势翻滚卸力,碎石划破手掌,疼得真切。

“这边!”

陈明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烟花表演的场地,此刻正蹲在三十步外的假山后朝他们招手。他的长袍下摆沾满了泥,脸上还带着表演化学实验时被烟熏出的黑灰,模样滑稽,但眼神清醒得像冬夜的星。

四人刚在假山后藏定,璇玑楼方向已经亮起了火把。

“十二人。”张雨莲探头看了一眼,声音低而稳,“和府的护院亲兵,没看见九门提督的人。”

“和珅不会把这事闹到明面上。”陈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窥月镜丢了,他比我们更怕皇上知道。只要不是当场抓住,就还有周旋余地。”

上官婉儿没有说话。她在看那些护院的行动轨迹——不是散开搜寻,而是迅速分成三队,一队守住璇玑楼所有出口,一队沿着楼外的主干道向外推进,第三队……

第三队直奔西侧。

“他知道我们从哪儿走的。”她忽然说。

三人同时看向她。

“机关踏板的复位顺序。”上官婉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那不是简单的警报铃铛,那是一个记录足迹的装置。和珅知道我进了哪几间房,在哪块地砖上停留过,甚至知道我走了多少步。”

张雨莲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他现在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有四个人。”上官婉儿抬起眼,“而且至少有两个人的脚印很浅——翠翠和明远,你们体重轻。一个偏重但步伐稳——雨莲姐,那是你。还有一个步幅均匀,落脚精准——那是我。”

陈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清代的机关术……”

“不是清代的。”上官婉儿打断他,“璇玑楼里的机关,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工艺。那些齿轮的精度,那些联动装置的设计逻辑……我见过类似的图纸。”

她没有说在哪里见过。

但陈明远懂了。

“你是说……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上官婉儿站起来,“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活着离开和府。”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照到了假山边缘,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分头走。”张雨莲当机立断,“翠翠跟我,我们往东,去厨房那边。刚才跳舞的时候我看过,那边有送菜的偏门。明远,你和婉儿往西,翻墙出去。”

“可是——”林翠翠拉住她的衣袖。

“没有可是。”张雨莲掰开她的手指,动作很轻,但不容置疑,“你们带着窥月镜,不能有闪失。我们两个就算被抓住,也只是舞姬和女眷,和珅顶多怀疑我们迷了路。”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林翠翠的眼睛。

上官婉儿知道为什么——和珅不会相信这种谎话。如果雨莲和翠翠真的落入他手中,等待她们的绝不是“迷路”就能搪塞过去的审讯。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走。”

她拉着陈明远起身,最后看了张雨莲一眼。月光下,那个平日里总是温婉含笑的江南女子,此刻的眼神像一柄出鞘的匕首。

“璇玑楼西侧有一道暗渠。”上官婉儿压低声音,“通往府外的排水沟。我白天勘察的时候注意过,铁栅栏有一根锈断了。”

“你怎么不早说!”陈明远一边跟着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

“因为那沟里是粪水。”

陈明远沉默了一息,然后咬牙:“总比死在这儿强。”

西侧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和珅显然对这座府邸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他派出的护院几乎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路。上官婉儿和陈明远两次险些与搜捕队正面相遇,都靠着提前听到脚步声躲进了花丛。

最后一次,他们躲在芍药丛中,听着护院从三步外经过,火把的热浪烤得后颈发烫。陈明远的呼吸声压得极低,但上官婉儿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肾上腺素过后的生理反应。

等脚步声远去,他忽然轻声问:“你刚才说的那个足迹记录机关,是真的吗?”

“真的。”

“那和珅现在……”

“他知道我们有四个人,知道我们的体型特征,甚至可能知道我们中有一个人练过功夫——我的步态稳得不正常,那是习武之人的习惯。”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他会不会猜到我们是……”

“穿越者?”上官婉儿替他补全了那个词,“不知道。但他一定会怀疑。一个普通的小偷,不会直奔璇玑楼第三层,不会精准地找到窥月镜的藏处,更不会对机关那么熟悉——雨莲姐破石鼓文的时候,那些铭文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认出来的。”

“所以你之前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偷窃。”

“这是一次宣战。”

陈明远苦笑了一下:“我们拿什么宣战?四个人,两个女人,一个舞女,一个书呆子——”

“还有一个化学老师。”上官婉儿忽然站起身,“走吧,暗渠在前面。”

那道暗渠藏在一排冬青树后面,如果不是事先勘察过,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条缝隙。铁栅栏上的锈迹比白天看到的更严重,断口处泛着暗红色的铁锈。

陈明远上前,双手握住两根铁条,用力向两侧掰。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铁条纹丝不动。

“让开。”

上官婉儿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那是临行前张雨莲特意为她插上的,说是“万一用得上”。簪头有一个精巧的机关,旋转半圈后,簪身弹出一截极薄的钢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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