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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镜中窥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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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的瞬间,上官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璇玑楼三层的回廊上,隔着雕花槅扇,看见那朵金红色的牡丹在漆黑天幕上徐徐凋零。陈明远的信号——和珅已随他移步庭院,“西洋烟花表演”正在进行。

“半炷香。”张雨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而稳,“最多半炷香,和珅必生疑心。”

上官婉儿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这座楼阁的核心——一间八边形内室,无门无窗,只在每面墙上嵌着一块打磨得极薄的白玉,玉后透出幽微烛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笼薄雾。正中央的紫檀架子上,静静躺着那件东西。

西洋窥月镜。

它比她想象的更不起眼:黄铜镜筒长约两尺,表面蚀刻着蔓草纹与拉丁字母,镜筒中部有一圈精细刻度,镜端镶嵌着一块成人掌心大小的凸透镜,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数学谜题在外,古文机关在内。”上官婉儿盯着那间无门的内室,“和珅此人,既要附庸风雅,又要炫示西洋奇技。这楼里每一层都在说话——说他的两副面孔。”

张雨莲已经伏在二层通往三层的楼梯口,耳朵贴着地板,监听下方动静。林翠翠守在楼外暗处,若有巡夜护卫靠近,便学三声夜莺叫。而上官婉儿面前,是这座楼最后一道屏障。

八面玉墙。每面玉墙下有一尊青铜兽首,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十二生肖只出现了八个。

“不是缺。”上官婉儿蹲下身,手指轻触鼠首的鼻尖,“是选。和珅属鼠,乾隆属兔,这八尊里必然藏着两人的生辰干支。按《协纪辨方》……”

她忽然顿住。

不对。

这是在清代,和珅再精于算术,也未必会拿自己的生辰当密码——太直接,太容易被窥破。以她这几日对和珅的观察,此人狡黠多疑,设下的机关必然层层相扣,既要防无知莽汉,也要防有识之士。

她站起身,退后几步,将八尊兽首尽收眼底。

烛光透过白玉,在青铜兽首上投下朦胧光晕。上官婉儿的目光从鼠首移向兔首,再从兔首移向中央的窥月镜——

镜。

她猛地抬头。

这间内室没有窗户,却名为“窥月”。和珅在府中遍植桂树,在璇玑楼顶层设此密室,处处指向月亮,却又处处不见月亮本身。

“月相。”她喃喃道,“不是生辰,是月相。”

她迅速回想前几日恶补的《钦天监时宪历》——乾隆五十年的今天,是几月几日?月相如何?

八月十七。

昨夜是中秋,今夜是八月十七——月亮该在何时升?月相该是——

“亏凸月。”她低声说,“月面亏损过半,夜半方升,黎明而落。”

那么此刻,戌时三刻,月亮尚未升起。

她看向八尊兽首。若以月相为钥,当取何兽?

十二生肖配十二地支,地支配月份,月份配月相——

“八月为酉,酉属鸡。”她的目光扫过八尊兽首,没有鸡,“但这十二生肖选八,和珅剔除了四个……”

她忽然想起方才登楼时,在二层看见的那尊铜鼎。鼎身刻着《尚书·尧典》中的句子:“寅宾出日,寅饯纳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寅是虎,鸟是凤——凤即鸡。

和珅不选鸡,是因为鸡在《尧典》中配“日中星鸟”,主春分。而今日是八月十七,属秋。

秋配申、酉、戌。申猴、酉鸡、戌狗。

酉鸡被剔除,剩下的申猴与戌狗都在八尊之中。

“八月十七,月相亏凸,当配……”上官婉儿的指尖微微发颤,“戌狗。”

戌时为夜,狗守夜。亏凸月夜半方升,正是戌时之后、子时之前。戌狗守夜待月,恰合此象。

她没有犹豫,走向那尊狗首铜像,将手掌按在狗头顶端,用力下压。

青铜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一息、两息——寂静。

身后,张雨莲的呼吸声都停了。

就在上官婉儿以为猜错的那一瞬间,地板下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像是铜簧咬合。

鼠首动了。

那尊鼠首缓缓旋转,朝向正西。紧接着,牛首转向西北,虎首转向北……

八尊兽首依次转动,像一场无声的祭祀。最后,兔首转定东北。

“吱呀”一声,正对着上官婉儿的那面玉墙从中裂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门内,窥月镜在紫檀架上静静等待。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迈进内室。

镜筒比远观更冷。金属触手生凉,镜面上的幽蓝光泽像是活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她伸手去拿——

“等一下。”张雨莲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先看镜筒上的刻字。”

那是一圈拉丁文,字体极小,蚀刻在镜筒中部的铜环上。上官婉儿凑近细辨,轻声念出:

“‘Mediligeba,etexquisivieaajuventutea,etquaesivieasponsaihiassure,etaatorfactsuforaeilli.’”

她顿了顿。

“这是……拉丁文,《圣经·智慧篇》?”她的眉头皱起,“‘我从幼年就爱慕她,寻找她,切望娶她为妻,恋慕她的美丽。’——这是所罗门对智慧的告白。”

“智慧?”张雨莲盯着那面透镜,“还是别的什么?”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她轻轻拿起窥月镜,凑近眼前,对准内室中唯一的光源——一盏固定在墙角的琉璃油灯。

透镜后的世界一片混沌。油灯的火焰被放大成模糊的光晕,边缘泛起七彩晕圈,像夏日雨后地面的油渍。

“不对。”她放下镜子,“不是这么用的。”

她的目光落向镜筒侧面的铜环。环上刻着精细的刻度,从“0”到“360”,每隔十度刻一道短横,每隔三十度刻一道长横,最顶上还有一个半月形的标记。

“月相。”她喃喃道,“这是为观测月亮设计的。”

可是今夜无月。

不,今夜有月,只是尚未升起。月亮此刻正在地平线下,若她能看见……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内室的天花板。

八角形的天花板上,每一面都嵌着一块琉璃瓦,瓦后隐约透出微光。那不是烛光,是更清冷的光——

“天窗。”张雨莲也看见了,“上面是露台。”

她们脚下是璇玑楼三层,楼顶还有一层露台。和珅在此设天窗,是为夜观星象。

“抱我上去。”上官婉儿说。

张雨莲没有废话,双手交叠,托住上官婉儿的脚,猛地向上一送。上官婉儿借力攀住天窗边缘,推开那扇琉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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