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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未拆的礼物(二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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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木爷与符号

黑色的三角形。

粗糙的兽骨和麻绳穿成的坠子,在那个佝偻老人腰间,随着他蹒跚的步伐轻轻晃动。暮色中,那小小的符号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带来了瞬间的清明和随之而来的、更剧烈的惊疑与警惕。

又是这个符号!

苏晓的报警暗号,红姨背包上的信物,现在,出现在这个深山独居老人的身上!

他是谁?是匿名者组织安排在这里的又一个接应点?还是……这符号本身,在这片山里,有着某种我尚未知晓的特殊含义?甚至,是某种标记,而我像被标记的猎物,正一步步走入更精心的罗网?

老人已经走到了近前。他个子不高,背驼得厉害,脸上沟壑纵横,皮肤是长年风吹日晒的深褐色,一双眼睛在深深的眼窝里,看似浑浊,却在我脸上和背上的周薇身上缓缓移动,目光里有惊愕,有审视,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看透了许多事的沧桑平静。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我们几秒钟。山风拂过他花白稀疏的头发和身上洗得发白的土布褂子。

“外乡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得几乎听不懂的地方口音,但勉强能辨出意思,“咋弄成这样?这女娃……伤得不轻。”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手指无力地指了指背上昏迷的周薇,又指了指她受伤的腿。

老人皱了皱眉,又抬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山林,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或危险。然后,他弯下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疤痕、骨节粗大的手。

“来,搭把手。先弄到屋里去。”他的动作并不快,但很稳,帮我将周薇从背上卸下,然后架起她另一只胳膊。

我没有力气拒绝,也无力判断善恶。求生的本能和眼前唯一的希望,让我只能选择暂时相信这个带着神秘符号的老人。

我们架着周薇,一步一步挪向那个冒着炊烟的低矮木棚。走近了才发现,这木棚比远看更简陋,是用粗大的原木和树皮搭建的,缝隙里糊着泥巴,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棚子外除了两只安静吃草的山羊,还有一个用石头垒起的简易灶台,上面架着个黑乎乎的瓦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草药和食物香气的味道。

棚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式的煤油灯放在一个树桩做的桌子上。地上铺着干燥的茅草和几张兽皮。空气里有柴火、草药、牲畜和老人身上混合的、浓烈的生活气息。

老人将周薇放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矮榻上。他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周薇腿上的伤口,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感染,发烧。再晚点,这条腿保不住,人也悬。”他直起身,走到棚子角落一个破旧的木柜前,打开,里面杂七杂八堆着不少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他挑拣了几样,又从一个瓦罐里倒出些深褐色的药膏。

“我给她处理。你去灶上,瓦罐里有热粥,自己盛一碗喝。看你这样子,也到极限了。”老人头也不回地说,开始动手拆周薇腿上我那简陋的包扎。

我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但我没有立刻去喝粥,而是紧紧盯着老人腰间的那个黑色三角形坠子,又看了看这棚子里简陋却实用的陈设,以及他处理伤口时那专业沉稳的手法。

“老……老人家,”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您……您腰间那个……是什么?”

老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浑浊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山里老玩意儿,辟邪的。”他淡淡地说,继续手里的动作,用清水小心清洗周薇的伤口,然后敷上药膏,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手法比红姨似乎还要老道几分。

辟邪?这个说法太笼统。但我没有再追问。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周薇的命和我自己的状态才是首要的。

我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粗糙的木碗,从瓦罐里舀了半碗热腾腾的、看起来黏糊糊的杂粮粥。粥里似乎还煮了些野菜和肉末(可能是山鸡或兔子),香气扑鼻。我也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流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暖意。

一碗粥下肚,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我又舀了一碗,慢慢喝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老人和昏迷的周薇。

老人处理好伤口,又从一个陶罐里倒出些黑乎乎的药汁,试图喂给周薇,但周薇牙关紧咬,喂不进去。老人也不强求,将药汁放在一旁,转身从一个木桶里舀了瓢清水,走到我面前。

“洗把脸,手上也有伤,清理一下。”他将水瓢递给我。

我道了谢,就着清水简单清洗了脸上和手上的泥土血污。冰冷的水让我精神一振。

“你们不是寻常走山的人。”老人忽然开口,语气肯定,不是询问。“身上有血腥气,有追杀的气味。这女娃的伤,不是摔的,是被人伤的,对吧?”

我擦脸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看向他。昏黄的煤油灯下,老人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那双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我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这种地方,对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透露太多可能是致命的。

老人似乎也不指望我回答,自顾自地在灶台边的小木墩上坐下,拿出一个同样老旧得发黑的烟袋锅子,慢条斯理地塞上烟丝,就着灶膛里的余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辛辣的烟雾。

“这山,看着安静,底下埋着不少脏东西。”他吞吐着烟雾,声音在烟雾里显得有些飘忽,“二十多年前,北边矿上出事,死了不少人,有些连尸首都没找全。后来,这山里就时不时不太平。有来找东西的,有来灭口的,有来躲灾的……像你们这样的,我见过不止一拨。”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北山矿!他见过“不止一拨”!

“老人家,您……在这里住很久了?”我试探着问。

“打从矿上出事前,我就在这片山里了。以前是猎户,后来腿脚不好了,就守着这老林子,采点药,养两只羊,等死。”老人磕了磕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见得多了,也就懒得管闲事。但今天你们撞到我这儿,也算是缘分。这女娃的伤,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清净。追你们的人,恐怕不会让你们清净。”

他的话,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警告。

“追我们的人……很危险。有枪。”我低声说,算是间接承认了我们被追杀的事实。

老人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听到了。晌午那会儿,西边有枪响。动静不小。”他指的是红姨那边传来的枪声。“这伙人,不是本地路数,心狠手辣。你们能逃到这里,命大。”

“那您……不怕惹上麻烦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老人又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麻烦?我这把老骨头,土埋到脖子了,还怕什么麻烦?这山里的麻烦,早就惹上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意有所指,“倒是你,女娃娃,你身上的麻烦,比你背上那个,恐怕只大不小。”

我心头一震。他看出什么了?是因为我的状态?还是……他认出了什么?

“老人家,您……认识这个符号吗?”我最终还是指向了他腰间的黑色三角形坠子,决定正面试探,“我有一个朋友,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她说,在深山里,看到这个符号的人,也许能帮忙。”

老人的手指在烟杆上摩挲了一下,烟雾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棚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周薇偶尔痛苦的呻吟和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良久,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这符号,是‘守山人’的标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认得的。你那个朋友……不简单。”

守山人?一个组织的代号?还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守山人……是做什么的?”我追问。

“守着该守的东西,等着该等的人。”老人的回答依旧含糊,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有时候是山,有时候是秘密,有时候……是公道。”

公道!这个词像一颗火星,溅落在我心底干涸的荒原上。

“您……也是‘守山人’?”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朋友让你找有这符号的人,是让你带什么东西?还是……想问什么路?”

他在试探我!他可能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朋友”引荐,或者,在确认我的来意和手中的“东西”。

我犹豫了。赵老栓的核心证据已经交给红姨。我身上只剩下微缩胶片备份和U盘,还有周薇用命换来的、关于孙会计和真账本的模糊线索。这些,能告诉这个初次见面的神秘老人吗?

但眼下,周薇命悬一线,追兵可能随时找到这里,红姨生死不明,我孤立无援……这个带着“守山人”符号的老人,或许是我和周薇活下去、也是线索能传递出去的唯一希望。

赌一把。

“我带了一些……关于当年北山矿难真相的证据复印件和线索。”我选择性地透露,“我朋友,还有另一位带着同样符号的‘红姨’,正在想办法把这些证据送出去,扳倒该负责的人。但我们被发现了,追杀我们的人,可能就是当年那些凶手的同伙,或者……想掩盖真相的人。红姨为了引开他们,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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