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旧爱藏心底 新欢入余生(2/2)
她,回来了。
林晓雅正好走过来,察觉到沈砚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轻轻一沉。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她不用问,也不用猜,只一眼,就明白了。
是那个人。
是他藏了十年的旧爱。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新欢站在身边。
旧爱站在对面。
沈砚夹在中间,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再一次被狠狠拽住。
刚刚松开的执念,一瞬间又卷土重来。
十年了。
她瘦了一些,气质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明媚的少女,多了成熟,多了温柔,也多了岁月的痕迹。
可那双眼睛,沈砚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旧爱先迈开脚步,一步步走近。
她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复杂,带着歉意,带着愧疚,也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
“沈砚。”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和当年一样,“我……回来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沈砚心底最软、最不敢碰的地方。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喉咙发紧,眼眶发热,手指微微发抖。
林晓雅安静地站在沈砚身侧,没有说话,没有后退,也没有逼视。
她只是轻轻握住了沈砚的手。
那一握,很轻,很稳,很暖。
像在告诉他:
我在,你别怕,你慢慢选,我都等你。
这一刻,是全书最痛、最揪心、最极致的拉扯。
旧爱站在面前,说:我回来了。
新欢站在身边,说:我陪你。
一个是年少情深,执念十年,失而复得。
一个是温柔守候,治愈半生,触手可及。
沈砚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他以为所有的故事,都在十年等待里结束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可以安稳过完余生。
可旧爱一出现,所有的防线,都在瞬间摇摇欲坠。
“你……”沈砚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旧爱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家里出了事,走不开,我……我后来想回来,却已经没有脸回来。我怕你恨我,怕你不等我了,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我等了你十年。”沈砚轻声说。
四个字,轻得像雾,却重得如山。
旧爱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对不起,沈砚,对不起……”
“我不是来怪你的。”沈砚闭上眼,再睁开时,情绪已经稳了几分,“我只是想知道,你平安就好。”
林晓雅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打断,没有质问,没有流泪,没有闹。
她只是握着沈砚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知道,这一关,必须沈砚自己过。
新欢旧爱,终究要有一个了断。
旧爱看着沈砚,又看向林晓雅,一眼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我知道,我回来晚了。你现在,很幸福,对不对?”
沈砚没有回答,目光复杂。
“我这次来,不是要把你抢走。”旧爱吸了吸鼻子,努力稳住情绪,“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看龙窑还在不在。我知道,我当年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不求你重新选择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只求你,允许我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说完,允许我,跟你好好告个别。”
沈砚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告别。
原来,她不是来续缘,而是来告别。
十年等待,十年执念,十年拉扯。
最后换来的,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告别。
当天下午,三个人很平静地坐在一起。
没有争吵,没有撕扯,没有狗血。
只有成年人的克制、体面与释然。
旧爱慢慢说出当年的真相:家里突遭变故,被迫远走,后来几经波折,身不由己,等一切稳定,早已物是人非。她不敢回来,不敢联系,只能远远打听他的消息。
直到听说龙窑重燃烟火,听说沈砚成了传承人,她才终于鼓起勇气,来见他最后一面。
“我当年说等我,是真的。”
“我后来没回来,也是真的。”
“我不后悔爱过你,只后悔错过了你。”
沈砚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他终于彻底放下了。
不是因为选择了新欢,而是因为,他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都过去了。”沈砚轻声说,“你平安,就好。”
旧爱看着他,又看向林晓雅,轻轻点了点头:“她很好,你要好好对她。别再像对我一样,留下遗憾。”
林晓雅终于开口,声音温和而大方:“谢谢你,把年少时的光,给过他。”
一句话,让旧爱彻底释然。
新欢没有敌视旧爱。
旧爱没有争抢新欢。
她们都爱过,或正在爱着同一个人。
可她们最终选择了——成全。
离开的时候,旧爱对沈砚说:“我不打扰你的生活了。龙窑好好守着,日子好好过。”
沈砚点头:“你也照顾好自己。”
没有拥抱,没有回头,没有纠缠。
十年前,她在大雾里离开。
十年后,她在阳光下告别。
旧爱,终于彻底成为流年里的一道风景。
不扰,不怨,不念,不缠。
沈砚和林晓雅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都结束了。”林晓雅轻声说。
“嗯。”沈砚握紧她的手,“真正结束了。”
“你心里,还疼吗?”
“不疼了。”沈砚侧过头,看着她,眼底是彻底的温柔,“以后,只会暖,不会疼。”
旧爱已别,尘埃落定。
新欢在侧,余生可期。
回到建水那天,龙山的晚霞格外好看。
龙窑的烟,缓缓升起,在夕阳里染成金红色。
街坊们都在门口笑着看他们,眼神里都是祝福。
陶伯站在窑前,等他们回来。
老人只说了一句话:
“窑火正,人心正。
旧爱安,新欢暖。
这才是,圆满。”
沈砚望着眼前的山、眼前的窑、眼前的人,轻轻笑了。
这一路,新欢旧爱,拉扯纠缠,执念与放下,痛苦与温暖。
到最后,终于走到了最安稳、最温柔、最完美的结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