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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暖窑点火,情满龙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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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云溪

初冬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龙山脚下的草木都沾了晶莹的凉意,唯有龙窑方向,一丝温热正顺着烟火缓缓升腾。天刚蒙蒙亮,沈砚便已守在窑口,指尖抚过被窑火熏得发黑的窑壁,每一道纹路、每一块砖土,都熟悉得如同自己掌心的纹路。暖窑的筹备已到最后一刻,所有陶坯整整齐齐码放在廊下,覆盖着薄布防风,碗盏圆润,暖炉厚实,每一件都藏着最朴素的祝愿。

风掠过青石板路,带来一丝清寒,却吹不散工坊里的暖意。陶伯的屋内,炭火微微跳动,老人早已醒来,披着那件晓雅送来的棉褂,静静坐在竹椅上。学徒们不敢惊扰,只是轻手轻脚收拾工具,将揉好的泥料、刻好的坯体一一归置。陶伯目光缓缓扫过工坊,落在墙角一排刚晾干的平安扣上,小小的圆器,刻着简单的“暖”字,稚气却认真,那是少年传承人昨夜加班赶制的。

老人轻轻抬手,指腹碰了碰其中一枚,陶土微凉,却带着人心的温度。“天越冷,心越要热。”陶伯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工坊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窑火暖的是器,人心暖的是人。这一窑,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让小镇上的人,冬天不冷,日子不寒。”

少年们齐齐点头,眼中亮着光。他们早已明白,在这里学艺,学的不只是拉坯刻线,更是做人的本分、待人的善意、守心的坚定。手艺人的底气,从不是技艺多高,而是心有多正、情有多真。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龙山层林尽染的枝头,把霜花照得闪闪发亮。匠人老街的门一扇扇打开,老匠人提着茶壶走向龙窑,妇女们端来热水热茶,连平日里最顽皮的孩童,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吵不闹,等着暖窑点火的时刻。整个小镇,仿佛都在等待一团火、一份暖、一场心意的传递。

沈砚站在窑口,有条不紊指挥着装窑。暖窑不比寻常窑,器物多是实用器,大小不一,高矮错落,必须摆放得疏密得当,才能让火势均匀,不裂不歪。老匠人围在一旁,时不时搭把手,递草绳、扶陶架、调整位置,动作熟练默契,无需多言便心意相通。

“沈砚,这边留个风口,火才能透进去。”

“底层放厚重的碗盘,耐烧,也能托住上方的坯体。”

“暖炉要侧放,避免受热不均炸裂开。”

老人们一句句叮嘱,沈砚一一记在心里,每一个位置都反复确认,不肯有半分马虎。这一窑装的不是器物,是牵挂;烧的不是窑火,是人情。他不敢怠慢,更不会怠慢。

卢卡带着中西匠心社的匠人赶来,人人手上都抱着几件刚做好的合璧陶坯,有刻着龙山纹样的茶盏,有填着暖色调釉色的小暖盘,既有东方的温厚,又有西方的明亮。“沈砚,我们也添几份心意,让这一窑,既有建水的暖,也有远方的情。”卢卡笑着说道,身上还沾着陶土,眼神明亮而真诚。

沈砚点头道谢,众人一起动手,将这些带着跨洋心意的器物轻轻放入窑中。一时间,窑膛之内,汇聚了老匠人的沉稳、少年人的灵气、海外友人的善意,层层叠叠,满满当当,像一颗被爱意填满的心。

林晓雅带着联盟的工作人员赶来,带来了保暖毯、热水、点心,专门给守窑的人准备。“天冷,夜里更寒,不能冻着。”她语气温柔,安排得细致妥帖,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时,多了一份安心与默契。无需多说,她知道他的执着,他懂她的周全,两人相视一笑,便胜过千言万语。

卡玛和莉娅也相继到来,一个手里抱着海外少年寄来的祝福卡片,要一同封入窑中,以火为证,以心为念;一个背着设备,准备全程记录暖窑的全过程,让数字库再添一段温暖的记忆。温柠则领着一群孩子,捧着自己亲手做的小福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窑口,满是期待。

人越来越多,龙窑边却始终安静有序。没有喧哗,没有热闹,只有一种沉静的虔诚,在空气里缓缓流淌。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场仪式,而是一次心意的汇聚,一场温暖的传递。

陶伯在少年学徒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龙窑口。

老人一身干净的布衣,棉褂整齐,头发梳得清爽,神情庄重而温和。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窑门,望着满满一窑的器物,望着围在四周的匠人、后辈、友人。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痕迹,却让他的眼神愈发清澈安稳。

“九十年了,我守着龙窑,龙窑也守着我。”陶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年轻时烧窑,想烧出最好的器,赢最好的名;中年烧窑,想守住手艺,守住生计;到老了才明白,窑火最珍贵的,不是烧成多少器,而是暖了多少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今天这一窑,叫暖窑。暖的是身,暖的是心,暖的是我们建水一代又一代的情分。你们来了,就是给龙窑添火,给人心加温。”

老人伸手,沈砚立刻递过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浸过松油,燃起来明亮而持久。陶伯握紧火把,没有急促,没有犹豫,只是对着窑门深深一揖。这一揖,敬天地水土,敬龙窑烟火,敬一代代守窑人,敬人间所有善意与温暖。

直起身,老人缓缓将火把送入窑膛底部。

火苗“腾”地一声燃起,不烈不躁,平稳柔和,像冬日里最妥帖的阳光,顺着窑底慢慢蔓延,一点点照亮漆黑的窑室。陶土的清香混着松油的淡香,随风散开,飘满整条匠人老街。

“暖窑点火——”

沈砚轻声宣告,声音沉稳而有力。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只有一片安静的动容。老人们轻轻点头,少年们眼睛发亮,远道而来的卢卡望着跳动的火光,眼底泛起湿润。火光映在每一张脸上,温柔、明亮、安稳,那是希望的光,是坚守的光,是人间最动人的光。

陶伯站在窑口,望着渐渐旺起来的火苗,轻声念道:

“一火暖窑,二火暖器,三火暖人心;

窑安,器安,人安,岁岁皆安。”

风轻轻吹过,火苗微微摇曳,像是在回应老人的祝愿。龙窑的烟火,从此刻起,将连续燃烧三昼三夜,把一窑心意,烧得温润、烧得厚实、烧得满含温度。

窑火燃起,守窑正式开始。

冬日昼短夜长,天色很快暗下,寒意也越来越重。龙窑边却始终热气腾腾,众人轮流值守,添柴、观火、测温、记录,一丝不苟。老匠人坐镇指导,少年学徒认真学习,沈砚几乎寸步不离,夜里也只在窑边小憩片刻,眼神始终清亮。

卢卡主动申请守深夜班次,他说,在欧洲,从没有这样守窑的经历,这是火的仪式,是心的修行。他坐在窑边,裹着保暖毯,望着跳动的火光,时而安静沉思,时而与身边的老匠人轻声交流。语言不通,便用手势、用眼神、用器物交流,从釉色谈到火候,从泥土谈到人心,越聊越投缘。

“火,是活的。”老匠人指着窑口,轻声说,“它有脾气,有性子,你对它耐心,它就对你温柔;你急,它就乱。烧窑和做人一样,要稳,要忍,要诚心。”

卢卡认真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终于明白,建水陶最珍贵的从不是技法,而是藏在火与土之间的人心。慢一点,稳一点,真一点,器物才有魂,手艺才有根。

林晓雅夜里也来了几次,送来热汤热饭,查看值守情况,叮嘱大家注意保暖。她站在夜色里,望着窑火照亮的夜空,望着沈砚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安稳。这么多年风雨同行,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坚守,也安心于自己的陪伴。最好的感情,便是你在前方守着烟火,我在后方护着周全。

卡玛和莉娅轮流值守拍摄,把火光里的坚守、夜色中的安宁、匠人脸上的虔诚一一记录。莉娅说,这些画面比任何精美镜头都珍贵,这是最真实的传承,最朴素的伟大。卡玛则把海外少年的祝福卡片,一张张贴在窑边的木板上,火光一照,字字句句都透着温暖。

温柠带着孩子们,白天上课,放学后便跑来窑边,送上热水,帮忙整理柴火,用稚气的声音给值守的匠人加油。孩子们不懂太多大道理,却知道,这窑火里烧的,是给爷爷奶奶的温暖,是给小镇人的祝福。他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望着火光,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与李然整夜守在现场,镜头一刻不停。我们拍跳动的火焰,拍匠人沉稳的侧影,拍少年清澈的目光,拍夜色里被火光照亮的龙窑。没有刻意构图,没有华丽光影,只是真实记录。因为我们知道,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技巧,而是人心。

三昼三夜,窑火不熄,人心不散。

冷风再大,吹不灭窑火;夜色再浓,遮不住光亮。

一窑温暖,正在火里慢慢成型。

终于到了出窑的日子。

天清气朗,阳光温暖,无风无霜,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龙窑边早已站满了人,有匠人,有少年传承人,有联盟工作人员,还有小镇上的老人、妇女、孩子,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却又安安静静,不慌不忙。

窑火早已熄灭,温度慢慢散去,只剩下淡淡的烟火气息。沈砚带着几位老师傅,缓缓启动窑门,一丝热气缓缓升腾,带着陶土独有的清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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