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舟行江南路 瓷香伴险途（1/2）

作者默云溪

青云窑的晨雾还未散尽，窑场里已是一片忙碌景象。阿明正指挥着匠人，将一摞摞包装完好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搬上马车。这些瓷器都是为江南茶会准备的，有云雾玉盏、青云茶壶，还有用新矿脉陶土烧制的青釉花瓶，每一件都用柔软的稻草包裹了三层，再装入铺着棉絮的木箱，箱外又捆上结实的麻绳，生怕路途颠簸有所损坏。

虎娃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那把王老师傅赠予的老刻刀，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坚定。此次江南之行，阿明决定带着虎娃一同前往，一来是让他见见世面，二来也让他亲自见证自己烧制的瓷器在江南绽放光彩。王老师傅和李老头站在窑场门口，神色间既有期盼，也有担忧。

“阿明，虎娃，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一路之上，务必小心。”王老师傅拍了拍阿明的肩膀，又看向虎娃，“虎娃，你年纪尚轻，出门在外，要多听阿明的话，遇事冷静，不可冲动。江南不比青凉山，人心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

虎娃重重地点头：“师傅放心，我一定听阿明师傅的话，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这些瓷器。”

李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阿明：“这里面是一些伤药和干粮，路上用得上。还有这瓶醉仙酿，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你们路上解乏，到了江南，也可用来结交朋友。”

阿明接过布包，心里一阵暖意：“多谢师傅，我们一定平安归来。”

孩子们也都来了，一个个站在马车旁，眼里满是羡慕与不舍。石头拉着虎娃的衣角，小声说道：“虎娃师傅，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啊！俺们会好好学烧瓷，等你们回来，俺们就能刻出像样的云纹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说道：“虎娃师傅，阿明师傅，一路顺风！”“记得给我们带江南的糖吃！”

虎娃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好！师傅答应你们，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们带江南的糖，还要给你们讲江南的故事。你们要好好学手艺，等我们回来，还要检查你们的功课呢！”

孩子们齐声应道，一个个用力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阿明跳上马车，握住缰绳：“虎娃，上车吧。”

虎娃最后看了一眼王老师傅、李老头和孩子们，又看了一眼烟雾缭绕的青云窑，转身跳上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朝着青凉山外驶去。

王老师傅和李老头站在窑场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孩子们也跟着跑了一段路，直到马车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才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

马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两旁是高耸的青山，云雾缭绕，溪水潺潺。虎娃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既兴奋又忐忑。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青凉山，第一次前往遥远的江南，对那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阿明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给虎娃讲江南的风土人情：“江南水乡，河湖纵横，乌篷船穿梭其间，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民居，风景如画。那里的人，都爱喝茶，江南的茶会，更是文人墨客、富商巨贾云集之地，咱们的云雾玉盏，定能在那里闯出一片天地。”

虎娃听得入了神，想象着江南的模样，心里愈发期待。

然而，路途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顺利。行至半路，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山路变得泥泞湿滑，马车行驶得愈发艰难。“不好！”阿明突然低喝一声，拉紧缰绳。马车的车轮陷入了一个泥坑，无论阿明怎么驱赶，马匹都无法将马车拉出。

虎娃连忙跳下车，和阿明一起，用力推着马车。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泥浆溅满了他们的裤腿，可他们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一心想着把马车推出来。“再加吧劲！”阿明喊道，两人使出浑身力气，马车终于缓缓驶出了泥坑。

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阿明从马车上拿出干粮和水，递给虎娃：“先吃点东西，歇口气。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得找个地方避雨。”

虎娃点了点头，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不远处的山坳里，有一间破旧的山神庙，看起来可以避雨。“阿明师傅，那里有个山神庙，咱们去那里避避雨吧。”

阿明顺着虎娃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好，就去那里。”

两人牵着马匹，推着马车，慢慢朝着山神庙走去。山神庙不大，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墙角还有几尊破损的神像。虎娃找了些干柴，阿明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篝火。篝火熊熊燃烧起来，驱散了寒意和湿气。

两人坐在篝火旁，烤着湿透的衣服。阿明拿出李老头给的醉仙酿，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他给虎娃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虎娃接过酒碗，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全身。“这酒真烈。”虎娃说道。

阿明笑了笑：“这醉仙酿，可是李老头的宝贝，平时他都舍不得喝。这一路，怕是还有不少波折，咱们得养足精神。”

正说着，山神庙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衫，却已是污秽不堪，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看到篝火旁的阿明和虎娃，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跑了过来：“两位兄台，救命啊！”

阿明和虎娃对视一眼，阿明问道：“兄台，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男子喘着粗气，说道：“我是江南沈记绸缎庄的掌柜沈万山，此次是来青凉山采购丝绸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劫匪，不仅抢走了我的财物，还把我的随从都打散了。我一路逃到这里，实在是走不动了。”

阿明打量了一下沈万山，见他虽然狼狈，却气度不凡，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沈掌柜，你先坐下歇歇，喝口酒暖暖身子。这荒山野岭的，劫匪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追来。”

沈万山感激地坐下，接过阿明递过来的酒碗，一饮而尽。“多谢两位兄台相救，大恩不言谢。不知两位兄台要往何处去？”

“我们要去江南，送一批瓷器参加茶会。”阿明说道。

“哦？”沈万山眼睛一亮，“江南的茶会，我也正要回去参加。不知两位兄台的瓷器，是什么样的珍品？”

虎娃从马车上拿出一只云雾玉盏，递给沈万山：“这是我们青云窑烧制的云雾玉盏，还请沈掌柜品鉴。”

沈万山接过玉盏，迎着篝火的光芒仔细端详。玉盏温润透亮，杯壁上的云纹像是活了过来，丝丝缕缕，似在缓缓流动。他不由得赞叹道：“好瓷！真是好瓷！这釉色，这纹路，堪称绝世珍品！两位兄台，你们青云窑的手艺，真是名不虚传！”

阿明笑了笑：“沈掌柜过奖了。我们只是用心烧瓷罢了。”

沈万山放下玉盏，说道：“两位兄台，此次前往江南，路途艰险，不如我们结伴而行？我在江南也算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你们的忙。”

阿明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结伴而行，也能互相照应。”

就这样，三人在山神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雨停了，天空放晴。三人收拾好行装，继续朝着江南出发。沈万山果然见多识广，一路上给阿明和虎娃讲了许多江南的趣闻轶事，还提醒他们一些注意事项。虎娃也从沈万山那里，了解到了许多关于江南商界的事情，受益匪浅。

行了几日，终于走出了青凉山，踏上了平坦的官道。官道上行人络绎不绝，车马往来频繁。又走了数日，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河面上停泊着许多船只，这便是通往江南的水路。

“前面就是运河了，我们乘船前往江南，会快许多。”沈万山说道。

三人将马车和马匹托付给当地的驿站，然后登上了一艘前往江南的乌篷船。乌篷船小巧玲珑，船身乌黑发亮，船夫摇着橹，船儿在水面上缓缓行驶。

虎娃坐在船尾，望着窗外的风景。运河两岸，杨柳依依，桃花盛开，远处是白墙黛瓦的村庄，炊烟袅袅，一派江南水乡的美景。他不由得看呆了，心里暗暗赞叹：“江南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太美了。”

沈万山笑着说道：“虎娃兄弟，这只是江南的一角。等我们到了苏州、杭州，那里的风景才叫真正的美。”

阿明也说道：“江南不仅风景美，商机也多。咱们的云雾玉盏，定能在这里打开市场。”

然而，平静的旅途并没有持续多久。船行至中途，突然从后面驶来几艘快船，船上站着十几个手持刀棍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前面的船，给我停下！”为首的大汉高声喊道。

乌篷船的船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停下船桨。阿明脸色一沉，低声对虎娃和沈万山说道：“不好，怕是遇到水匪了。”

沈万山也紧张起来：“这些水匪在运河上横行霸道，经常抢劫过往船只。两位兄台，咱们该怎么办？”

虎娃握紧了手里的老刻刀，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抢我们的瓷器，我就跟他们拼了！”

阿明点了点头，从马车上拿出一把防身的短刀：“虎娃，你保护好瓷器和沈掌柜，我来对付他们。”

说话间，快船已经靠了过来。为首的大汉跳上乌篷船，打量着阿明、虎娃和沈万山，眼睛里满是贪婪：“把船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阿明上前一步，挡在虎娃和沈万山面前：“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船上只有一些瓷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各位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瓷器？”为首的大汉眼睛一亮，“什么瓷器？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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