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窑火映童声 矿脉初现启新程（1/2）
作者默云溪
青云窑的晨光，总比别处来得更有烟火气。天刚蒙蒙亮，窑场里便传来了孩童们叽叽喳喳的欢笑声，混着陶轮转动的嗡嗡声、刻刀划过瓷坯的沙沙声，在青凉山的晨雾里酿成了一壶醇厚的时光。昨日那几个缠着虎娃学烧瓷的孩子，今日来得比谁都早，一个个背着小竹篓，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蛋冻得通红，眼里却燃着比窑火更旺的热情。
为首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叫石头，手里依旧攥着那块他捡来的陶土，像是攥着稀世珍宝。看到虎娃从窑房里走出来，他立刻拉着身边的小伙伴们跑过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虎娃师傅，我们来了！”
其他孩子也跟着鞠躬，齐声喊道：“虎娃师傅好！”
虎娃被他们逗得笑了起来，蹲下身，摸了摸石头的头：“这么早便来了？饭吃过了吗？”
石头使劲点头，从竹篓里掏出一个麦饼，递到虎娃面前：“俺娘给俺烙的麦饼，虎娃师傅你吃。”
其他孩子也纷纷掏出自己的早饭，有红薯，有窝头，还有的揣着几颗野枣，一个个踮着脚尖，把手里的东西往虎娃面前送。“虎娃师傅，你吃我的红薯，可甜了！”“师傅，吃我的野枣，俺昨天放学特意去山里摘的！”
虎娃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心里一阵暖意。他没有接孩子们的东西，只是笑着说道：“你们自己吃吧，师傅已经吃过了。学好烧瓷，首先要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揉泥、刻坯、守窑火。”
孩子们听话地收回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石头一边吃，一边把手里的陶土递到虎娃面前：“虎娃师傅，你再瞧瞧这块陶土，俺昨天又去山里挖了点，比上次的还要细腻呢！”
虎娃接过陶土，放在掌心细细摩挲。这块陶土确实比昨日的更为细腻，触手温润，没有一丝杂质，捏在手里，竟像是握着一团柔软的云。他心中一动，将陶土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泥土的清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矿物质气息。“石头，你这陶土，是从哪里挖来的？”虎娃问道。
石头咽下嘴里的麦饼，指了指青凉山深处的方向：“就在后山的小溪边，那里的泥土都是这样的，软软的，滑滑的。俺以前放牛的时候，总爱挖来捏小泥人。”
王老师傅和阿明正好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凑了过来。虎娃把陶土递给王老师傅：“师傅，您瞧瞧这块陶土，质地格外细腻，说不定是块好料。”
王老师傅接过陶土，迎着晨光仔细端详，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放在手里捻了捻，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陶土……不一般啊。”他喃喃道，“青凉山的陶土本就优质，但这块陶土，细腻度和黏性都远超寻常泥料，若是用来烧瓷，胎质定会更加温润，釉色也会更显灵动。”
阿明也接过陶土看了看，点头附和道：“确实是好料！虎娃，石头，你们带我去后山瞧瞧，说不定那里藏着一处优质陶土矿脉。”
石头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啊好啊！俺现在就带你们去！”
孩子们也都兴奋起来，纷纷说道：“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青凉山后山走去。晨雾还未散尽，山间的小路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溪边的泥土果然如石头所说，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灰色，用手一捏，细腻柔软，没有半点颗粒感。
阿明蹲下身，挖了一大块陶土，放在手里反复揉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没错！这确实是优质陶土矿脉！而且看这规模，储量定然不小！有了这处矿脉，咱们青云窑的瓷坯质量，定能更上一层楼！”
王老师傅也捋着胡须，笑容满面：“青凉山真是块宝地啊！这矿脉，怕是藏了上百年，如今被石头这孩子给发现了，真是青云窑的福气！”
石头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脸上满是自豪：“俺只是觉得这泥土好玩，没想到竟是宝贝。”
虎娃看着眼前的陶土矿脉，心里也充满了激动。他想起自己烧云雾玉盏时，为了寻找优质泥料，跑遍了青凉山的各个角落，如今有了这处矿脉，往后烧瓷，便再也不用愁泥料的问题了。“师傅，咱们赶紧把这处矿脉保护起来吧，别被人破坏了。”虎娃说道。
王老师傅点了点头：“说得对。阿明，你安排几个人，日夜守在这里，不准外人随意开采。另外，再组织匠人，小心翼翼地开采一些陶土回来，先试试烧几窑瓷器，看看效果如何。”
“好嘞！”阿明连忙应道，转身便要去安排人手。
“等等！”王老师傅叫住了他，“开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不可过度开采，要给后人留着。这青凉山的资源，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我们要懂得珍惜。”
阿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傅，我记住了。”
孩子们看着大人们忙碌的身影，也都跃跃欲试。石头拉着虎娃的衣角：“虎娃师傅，我们也能帮忙开采陶土吗？我们有力气！”
虎娃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还太小，开采陶土需要技巧，一不小心就会破坏矿脉。不过，你们可以帮师傅们把开采出来的陶土运回去，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应道，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干活。
一行人回到窑场时，周掌柜已经带着几个江南来的客商在等候了。他们听说青云窑发现了新的陶土矿脉，一个个都兴奋不已。周掌柜走上前，笑着说道：“阿明师傅，虎娃师傅，恭喜恭喜啊！有了这处优质矿脉，你们青云窑的瓷器，定能名扬天下！”
阿明笑着拱手道：“托福托福！还要多谢周掌柜和各位客商的支持。”
周掌柜摆了摆手，从随身的锦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阿明：“这是我给青云窑下的订单，你瞧瞧。我要一百只云雾玉盏，五十只青云茶壶，还有三十只青釉花瓶。这些瓷器，我要带去江南的茶会，给各位老友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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