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研讨会之夜与心跳时刻（2/2）
“以后如果有需要，我都可以陪您。”徐小默说。
“别总说‘您’了。”苏瑾轻声说，“现在不是在学校，你也不是我的学生。”
“那……苏瑾？”徐小默试探着叫。
“嗯。”苏瑾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两人走进日料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有私密性很好的包厢。
苏瑾预订的是一个小包间，榻榻米设计，需要脱鞋入座。
徐小默先脱了鞋，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扶苏瑾——她穿着裙子，坐下起身都不太方便。
“谢谢。”苏瑾握着他的手，借力坐下。她的手很软，有些凉。
服务员送来菜单。
苏瑾显然很懂日料，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茶碗蒸，还有清酒。
“您……你会喝酒？”徐小默有点意外。
“一点点。”苏瑾笑了笑，“平时不喝，但今天……想放松一下。”
菜上得很快，摆盘精致。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学术转向生活。
“小默，你以后想做什么？”苏瑾问，“继续深造？还是专注工作？”
“我想……先积累一些经验。”
徐小默认真地说，“林总那边的项目很有前景，我想跟着做下去。但学术研究也不会丢，您教我的那些，我都记着呢。”
“你很有规划。”苏瑾赞赏地说，“比我当年强。我读博的时候，完全没想过未来，就是跟着导师做课题。”
“那是因为您有天赋，不需要想太多。”
“不是天赋，是运气。”苏瑾摇头，“遇到了好导师，找到了感兴趣的方向。但真正要做出成绩，还是需要规划和努力。”
她顿了顿，看着徐小默：“你不一样。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在为此努力。这很好。”
清酒上来了，温过的。苏瑾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来，为…今天的顺利。”她举杯。
“为您的精彩报告。”徐小默碰杯。
清酒入喉，温热微辛。
徐小默平时不太喝酒，但这一刻，觉得这酒格外好喝。
几杯下肚，气氛更放松了。
苏瑾的话也多起来，讲她读博时的趣事，讲她第一次站上讲台的紧张，讲小哲出生时的喜悦……
“那会儿我还在做博士后，怀孕八个月还在实验室做实验。”
苏瑾回忆，“我导师吓得天天盯着我，生怕我出什么事。”
“您也太拼了……”
“是啊，现在想想都后怕。”苏瑾笑了，“但那时候就是有一股劲儿，觉得什么都能兼顾。”
她看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后来离婚，一个人带孩子，才知道……生活没那么简单。工作和家庭，真的很难平衡。”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徐小默轻声说。
“是吗？”苏瑾抬头看他，“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是不是个合格的母亲。陪小哲的时间不够多，工作太忙……”
“小哲很爱你，也很为你骄傲。”徐小默认真地说，“今天他还特意交代要带礼物回去，说明他心里一直想着你。”
苏瑾的眼眶突然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谢谢你，小默……谢谢你这么说。”
徐小默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是你的错。”苏瑾抬起头，擦了擦眼角，“我是……太感动了。很久没有人这么理解我了。”
她拿起酒壶，又给两人倒了一杯：“最后一杯，不能再喝了。”
喝完最后一杯，时间已经九点了。
苏瑾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柔软许多。
“我们回去吧？”徐小默问。
“嗯。”
结账时，徐小默抢着付了钱。
苏瑾也没坚持，只是笑着说：“下次我请。”
回酒店的路上，夜风有点凉。
苏瑾裹紧了风衣，但还是打了个寒颤。
“冷吗？”徐小默问。
“有点。”
徐小默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苏瑾的肩膀。
苏瑾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靠过来，头微微倚在徐小默肩上。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回酒店。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的暧昧浓得化不开。
到酒店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气氛更微妙了。
徐小默能闻到苏瑾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清酒的微醺气息。
八楼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停在各自的房门前。
“晚安。”苏瑾拿出房卡。
“晚安。”徐小默也拿出房卡。
但两人谁都没有立刻开门。
走廊很安静，只有暖黄色的壁灯亮着。
苏瑾转过身，看着徐小默，眼神复杂。
“小默……”她轻声开口。
“嗯？”
“今晚……我很开心。”
“我也是。”
苏瑾咬了咬嘴唇，似乎在下定决心。
然后，她向前一步，抬手抱住了徐小默。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真实。
徐小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颤抖。
“苏瑾……”他回抱住她，声音沙哑。
“别说话……”苏瑾把脸埋在他肩头，“就一会儿……就这样一会儿……”
两人在走廊上静静相拥。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瑾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水光，但她在笑。
“好了，我真的该回去了。”她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早点休息。”
“你也是。”
苏瑾刷开房门，走进去。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她回头看了徐小默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温柔，也有某种……邀请。
门关上了。
徐小默站在走廊上，很久没有动。
肩头还残留着苏瑾的温度和香气。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刷开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一切：苏瑾在日料店微醺的样子，她在夜风中靠在自己肩上的样子，那个走廊上的拥抱……
手机震了，是苏瑾发来的：【睡了吗？】
徐小默立刻回复：【还没。】
【我也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刚才的拥抱。你的肩膀很宽，很暖。】
徐小默看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他回复：【你的拥抱很轻，但很温暖。】
这次，苏瑾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五分钟，消息才来：【小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如果我现在去你房间，你会开门吗？】
徐小默盯着这条消息，呼吸一滞。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一旦开门，很多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没有犹豫。
【会。】
几乎是立刻，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徐小默起身，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他看到苏瑾站在门外，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有些湿。
他打开门。
苏瑾站在门外，脸颊绯红，眼神里有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我房间的吹风机坏了。”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房间有。”徐小默侧身让她进来。
门关上。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但807房间里，两个心跳声，正在慢慢靠近。
这一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