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通道开启·第一批先锋（2/2）
影刃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十分钟后，他传回了第一份报告。
“百里内无生命迹象。但有近期战斗痕迹——地面有能量冲击的坑洞，废墟中有新鲜的断肢，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武器碎片。”
“武器碎片？”韩枫皱眉。
“是的。质地类似金属，但内部蕴含着……毁灭属性的神则波动。”
毁灭神则。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心中一紧。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一座石碑，文字是……神界古语。我拓印下来了。”
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块残破石碑的影像。
碑文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一些字迹。
韩枫调动神格碎片的力量，尝试解读——神格碎片中蕴含着青霖的部分记忆，包括神界文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飞升池·乙字七十三号”
“归属：五行天宗”
“状态：已废弃（纪元劫战时被毁）”
“警告：此地已被‘毁灭神庭’标记，飞升者请速离。”
“最后维护时间：三十纪元前。”
三十纪元前。
正是青霖与煞灭大战，然后失踪的时间。
“五行天宗的飞升池，被毁灭神庭摧毁了……”风行云喃喃道，“那么五行天宗……还在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但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五行天宗还在，他们不会任由自家的飞升池被毁，更不会三十纪元不修复。
“看来，神尊的担忧是对的。”光语者冷静分析，“外界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糕。”
木灵儿看着舷窗外那片血色的天空，眼中满是悲伤：“这里……发生过很惨烈的战争。”
“而且战争……可能还没结束。”影刃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在东南方向一百二十里处，发现了这个。”
投影切换。
画面中，是一具……尸体。
不，不完全是尸体。
那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人形生物，但铠甲已经碎裂，身体也残缺不全。最诡异的是，尸体的伤口处，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像有生命一样，试图重新凝聚成人形，但每次都失败。
“这是……什么东西？”林启倒吸一口凉气。
“神界生灵。”韩枫沉声说，“而且从铠甲制式看，应该是某个势力的士兵。但他死了，死因是……毁灭神则侵蚀。”
“所以，毁灭神庭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展到这里了？”苏婉问。
“恐怕不止。”风行云指着投影中尸体的背景，“你们看那些废墟，崩塌的方向很统一，都是从西北向东南。这说明攻击来自西北方向——也就是更深的神界腹地。”
“毁灭神庭是从神界内部打出来的，他们一路推进，摧毁了沿途的一切，包括……五行天宗的飞升池。”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落脚的这个地方，不仅不安全，反而可能是……前线。
甚至可能是……敌占区。
“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戒。”韩枫下令，“方舟开启隐匿模式，关闭所有非必要能量输出。”
“影刃，继续侦察，重点是寻找可用的资源、水源、以及……其他飞升者的踪迹。”
“明白。”
九十九艘方舟，缓缓降落在龟裂的大地上。
落地时，船体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这里的重力比体内世界大得多，方舟的降落系统需要重新校准。
“生态扫描结果出来了。”月瑶在通讯频道里汇报，“大气成分：无氧，主要是氮气和某种惰性气体，混有微量神性能量粒子。地表温度：零下四十七度。辐射水平：中等偏高，长期暴露可能导致基因突变。”
“不适合生存。”光语者总结，“如果没有方舟的生态循环系统，我们的凡人船员会在三小时内死亡，修行者也撑不过三天。”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合适的落脚点。”韩枫说，“或者……改造这里。”
改造一颗星球？
这想法太疯狂了。
但他们是飞升者。
是带着整个文明的希望，来到这里的先锋。
他们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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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影刃带回了更详细的情报。
“方圆三百里内，共发现七处废墟。从建筑风格判断，应该都是五行天宗的前哨站或资源点。”
“所有废墟都被摧毁，时间大约在二十到三十纪元前。摧毁手法很统一——先用高能冲击波粉碎建筑结构，然后用毁灭神则污染废墟，防止重建。”
“资源方面：发现三处小型神晶矿脉，但矿脉已经被开采殆尽，只剩下一些残渣。发现一处水源，但水源被污染，水中混有毁灭神则，无法直接使用。”
“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发现毁灭神庭的现役部队。那些战斗痕迹都是旧的，最新的也不少于五年。”
五年。
对于神界来说，五年可能只是一次短暂休整的时间。
但对于飞升者来说，五年足够做很多事了。
“建立临时基地。”韩枫做出决定，“以问道号为核心，其他方舟呈环形分布，开启联合护盾。”
“同时，派出工程队，修复那座石碑附近相对完好的建筑，作为指挥中心。”
“月瑶，你负责分析神界的环境数据，制定适应方案。”
“风行云，你负责训练军队，让他们尽快适应这里的重力、气压、法则环境。”
“苏婉、木灵儿，你们负责医疗和生态——研究如何净化被污染的水源，如何培育能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植物。”
“光语者，你负责解析那些武器碎片和尸体样本，了解毁灭神庭的战斗方式。”
“林启，你率领第一舰队，在基地外围建立防线，二十四小时巡逻。”
“影刃，你继续侦察，范围扩大到一千里。重点是寻找其他幸存势力、可用资源、以及……毁灭神庭的动向。”
命令一条条下达。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飞升者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恐惧。
他们只有一件事要做——
活下去。
然后，为后来者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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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临时指挥中心——一座修复了一半的石塔顶层。
韩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血色的天空，和那九轮诡异的血月。
苏婉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茶是用方舟储备的灵植冲泡的，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担心吗？”她轻声问。
“有点。”韩枫接过茶，喝了一口，“这里比我们预想的更糟糕。没有接应，没有盟友，甚至连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没有。”
“但我们还活着。”苏婉说，“九十九艘方舟，除了十二号，其他都完好无损。三百万飞升者军队，只损失了不到四万人。这已经……很幸运了。”
“幸运吗？”韩枫苦笑，“那些死去的人，可不会这么想。”
他想起了十二号方舟上的三万三千混沌族，想起了三号方舟上那位自爆的张真人，想起了在通道中因为法则冲击而神魂受创的数百名船员……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都有家人，有梦想，有未来。
现在，他们永远留在了通道里，或者……化作了这片废墟的一部分。
“但我们必须向前看。”苏婉握住他的手，“韩枫，你是元帅，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你不能倒下，不能怀疑。”
“如果我们都绝望了，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韩枫看着她，看着那双即使在血色月光下，依然清澈坚定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身，看向远方。
看向那片被毁灭神则污染的大地，看向那些倒塌的五行天宗建筑，看向血月之下的无尽黑暗。
“我们会在这里扎根。”
“我们会清理污染，修复废墟，重建家园。”
“然后，我们会找到五行天宗——如果它还在的话。”
“如果它不在了……”
韩枫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我们就自己，建立一个属于飞升者的势力。”
“一个能让后来者安全着陆，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能让我们……在神界立足的势力。”
苏婉靠在他肩上。
两人沉默着，看着这片陌生而残酷的世界。
而在他们身后，临时基地里，灯火通明。
工程队在修复建筑，军队在训练巡逻，研究员在分析数据，医疗队在救治伤员……
所有人都在忙碌。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一次轻松的旅行。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关乎文明存亡的战争。
而他们，是先锋。
是探路者。
是……开拓者。
“林启说得对。”韩枫突然轻声说，“我们是一起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所以，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回去接他们。”
“所有留下的人。”
“一个都不能少。”
血月之下，誓言无声。
但那份决心，已经烙印在了这片被毁灭的大地上。
飞升纪元第七十三年，元月初六。
第一批飞升者，抵达神界。
落地点：废弃的飞升池乙字七十三号。
现状：无盟友，无资源，环境恶劣，强敌环伺。
但，他们还活着。
而活着，就有希望。
第3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