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通道开启·第一批先锋（1/2）
问道号穿透五彩漩涡的瞬间，韩枫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扭曲。
不是物理层面的扭曲——方舟的五行护盾完美抵消了空间压力，船舱内甚至感觉不到一丝震动。
而是……存在层面的扭曲。
就像一幅画里的人，突然跳出了画布，发现自己变成了三维的存在。那种认知的颠覆，让韩枫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看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直接感知到——
通道内部，不是一条笔直的隧道，而是无数个维度叠加在一起的多重空间。五行能量在其中疯狂流转，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种法则在这里呈现出最原始、最暴烈的形态。
青色的木行能量化作参天巨木，枝干穿透虚空；
赤红的心火能量燃成不灭火焰，焚烧一切概念；
土黄的混沌能量凝结成厚重大地，承载万千世界；
纯白的肺金能量锻造成锋利刀锋，切割时间空间；
暗蓝的肾水能量流淌成浩瀚海洋，净化所有杂质。
这五种能量彼此碰撞、交融、湮灭、重生，形成了永不停歇的五行乱流。
“所有人，稳住心神！”韩枫的声音通过方舟内部通讯系统响起，“不要直视通道内的法则显化！那是神则层面的冲击，凡人的神魂承受不住！”
他说话的同时，混沌界域全力展开，将问道号的指挥舱笼罩。
界域内，五行能量变得温顺，法则显化变得模糊。
但其他方舟就没这么幸运了。
“三号方舟报告！有十七名船员神魂受创，出现认知混乱！”
“七号方舟报告！部分元素生灵的光谐核心出现紊乱！”
“十二号方舟报告！混沌祭司的符文失控，正在侵蚀船体！”
坏消息接连传来。
韩枫咬牙：“所有真仙，展开领域，保护船员！坚持住！通过通道最多只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
一百八十秒。
但在这种环境下，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韩枫的意识沉入混沌界域深处，试图理解、甚至……掌控一部分通道内的五行能量。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里的五行法则，比体内世界的要“完整”得多。
在体内世界，因为神尊受伤，五行本源各有残缺，所以法则也都有缺陷。木行少了锋锐，火行少了流动，土行少了净化，金行少了生机，水行少了承载。
但在这里，五行是完美的。
相生相克，流转不息。
“原来……这才是五行法则真正的样子……”韩枫喃喃道。
他试着将一丝通道内的完美五行能量，引入自己的混沌界域。
那一瞬间，界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五行循环，突然变得顺畅、自然、完美！
木生火时，火焰温暖而不暴烈；
火生土时，土壤厚重而不死寂；
土生金时，金属锋锐而不冷酷；
金生水时，水流纯净而不冰冷；
水生木时，树木生机勃勃而不疯狂。
完美循环。
韩枫的境界，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
他从神人境后期，朝着巅峰迈出了一小步！
“这通道……不仅仅是通道，更是……修行的圣地！”他震惊地想。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完美五行能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的混沌界域根本无法完全吸收。仅仅引入了一丝，界域就已经饱和，再多一点，就会撑爆。
而且，这种能量太“纯粹”了，纯粹到与体内世界生灵的体质格格不入。
就像长期吃粗粮的人，突然吃到了最精细的食物，肠胃会受不了。
“所有人注意！”韩枫立刻警告，“不要尝试吸收通道内的能量！那会撑爆你们的经脉！”
但警告已经晚了。
三号方舟上，一位急于突破的修真真仙，偷偷引了一丝木行能量入体。
下一秒——
“轰！”
他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能量层面的崩解——完美木行能量与他体内残缺的木行神格碎片冲突，引发了连锁反应，将他的肉身、神魂、甚至真灵，都彻底湮灭。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张真人……陨落了……”通讯频道里传来颤抖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才是通道穿越的第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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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十二号方舟的船体开始崩解。
那艘方舟上搭载的主要是混沌海的祭司和他们的随从。混沌之力本就与秩序相悖，而通道内的五行能量虽然完美，但蕴含着强烈的“秩序”属性——五行相生相克本身就是一种秩序。
混沌与秩序冲突。
船体的混沌符文护盾首先崩溃，然后是外层的金属装甲开始融化，最后是内部的生态循环系统失控。
“弃船！全员转移到相邻方舟！”韩枫当机立断。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十二号方舟在通道乱流的冲击下，像纸船一样被撕碎。
船上的三万六千人，只有不到三千人及时逃出，被相邻的十一号和十三号方舟接应。
剩下的三万三千人……
消失了。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五行乱流吞噬，化作了通道能量的一部分。
“不——”混沌老祭司在通讯频道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些都是他的族人，他亲自挑选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
现在，全没了。
韩枫闭上眼睛，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不能停下。
不能回头。
因为一旦停下来，整个编队都会被困在通道里，最终全军覆没。
“继续前进！全速前进！”
一百艘方舟，如今只剩下九十九艘。
而穿越，才进行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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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第三分钟，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不是五彩的光芒，而是……星空的颜色。
深蓝，点缀着无数光点。
真实的星空。
“看到出口了！”风行云的声音带着激动，“所有方舟，准备冲击！”
最后的冲刺。
通道内的五行乱流变得更加狂暴，仿佛在阻止他们离开。
九十九艘方舟的护盾开始剧烈闪烁，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坚持住！还有三十秒！”韩枫大吼。
二十秒。
十秒。
五秒。
“轰——！”
第一艘方舟冲出了通道！
是问道号。
那一瞬间，韩枫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首先是重力。
体内世界的重力是均匀的、温和的。但在这里，重力变得……有“质感”。就像从游泳池跳进了大海，水的密度不同，浮力也不同。
然后是空气。
不，这里没有空气。
只有稀薄的、冰冷的、充斥着各种未知能量的“虚空物质”。
如果不是方舟的生态循环系统立刻启动，船舱内的人会在三秒内窒息而死。
接着是……法则。
体内世界的法则是“残缺”的，就像一幅拼图少了几块。而这里的法则是“完整”的，但完整的法则，反而更加……难以理解。
就像从小看惯了模糊影像的人，突然看到了4K超高清画面，反而会头晕目眩。
韩枫的混沌界域剧烈震动，差点崩溃。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界域压缩到最小范围，只护住指挥舱。
然后，他看向舷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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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
不是晚霞那种温暖的红色，而是像干涸的血迹，透着一种不祥的暗沉。天空中有九轮月亮——不，不是月亮，因为它们是血红色的，而且大小不一，排列成一个诡异的阵型。
大地是龟裂的。
不是干旱导致的龟裂，而是像被巨力硬生生撕开的裂痕。裂痕深不见底，边缘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显然是高温熔炼后又冷却的痕迹。
远处，有倒塌的建筑。
那些建筑极其宏伟，即使已经坍塌成废墟，依旧能看出曾经的辉煌——高耸的尖塔，巨大的拱门，雕刻着复杂符文的石柱。
但所有建筑，都被一层灰白色的物质覆盖，像是……骨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更诡异的、仿佛“绝望”本身的气味。
“这里就是……飞升池？”苏婉的声音有些颤抖。
按照神尊青霖的说法，飞升池是神界各大势力为下界飞升者准备的接引点，应该有阵法保护，有基本物资，甚至可能有接引使者。
但眼前这片景象……
“影刃，带人出去侦察。”韩枫下令，“记住，隐蔽第一，安全第一。”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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