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在80年代当教父 > 第464章 雾中迹

第464章 雾中迹(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帐篷外的火光不是阿生点的。

陆子谦掀开帘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山谷里还罩着一层厚墩墩的白雾。火堆就在三步外烧着,噼噼啪啪地响,火上架着一只小铁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冒出一股老姜和粗盐混合的气味。

阿生蹲在火堆旁,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看了陆子谦一眼,下巴往对面一抬。

对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裤腿卷到脚踝,沾满了泥和草籽。她的脸被雾气遮得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陆子谦认得——亮,锐,像刀子似的,在火车上被他甩掉的那个女人。

“醒了?”她把搪瓷缸子递过来,“喝点姜水,山里寒气重。”

陆子谦没接。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火车上的事,林锋说那女人在韶关下车跟丢了,现在她出现在天露山,坐在他的火堆旁,锅里煮着他的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没跟丢,只是林锋的人没发现她。也意味着她的目的不是跟踪,而是先他一步到这里,等他来。

阿生站起来了,手伸进怀里,那个位置是放东西的。

女人没动。她看了一眼阿生的手,又看向陆子谦,声音不大:“我要是想害你们,昨晚你们睡着的时候就动手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陆子谦按住阿生的胳膊,蹲下来,接过搪瓷缸子。姜水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你是谁?”

“你叫我阿敏就行。”女人说,“谁派我来的,现在不能说。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渡边雄拿到的那把钥匙,是假的。”

山谷里忽然静了。鸟不叫了,虫不鸣了,连火堆都像是在那一瞬间矮了几分。陆子谦握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住了,盯着阿敏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像一潭死水。

“假的?”他重复了一遍。

“假的。”阿敏说,“真正的钥匙,当年被你母亲藏起来了。渡边雄从洞里拿走的那把,是他自己派人放进去的仿制品。他故意放一个假货在那儿,等你们这些‘有缘人’来取。你们取了,拿着假钥匙去开‘门’,开不开,但‘门’会被惊动。他守在旁边,等‘门’自己暴露位置,再用真钥匙进去。”

陆子谦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梦里的老余说“找那个姓陈的,他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母亲说“把钥匙抢回来放回凹槽”,如果阿敏说的是真的,那整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不知道该信谁。但他知道,阿敏没有必要深更半夜翻山越岭来这里编一个这么复杂的故事。

“真钥匙在哪儿?”

“你母亲藏的地方。她知道有人会来,也知道有人会在洞里做手脚,所以提前把真钥匙换走了。藏钥匙的地方,只有她知道,但她告诉了一个人。”

“谁?”

阿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吐出一个字:“陈。”

又是陈。陈静,陈维良,都姓陈。老余梦里的“那个姓陈的”,到底是指哪一个?

“哪个陈?”

阿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雾气在她身边散开又合拢,她整个人像是站在云里。“明天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你,他会告诉你剩下的事。在这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哪儿也不要去。尤其是——不要去找渡边雄。”

她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丢给陆子谦。是一个老式的铜哨子,表面磨得锃亮,系着一根红绳,绳结已经发黑,像是戴了很多年。

“有人来找你的时候,会先吹三声这个哨子。吹三声,停一下,再吹两声。你对不上暗号,不要开门,不要出声。”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雾里。陆子谦站起来想追,阿生拉住了他。雾太浓了,阿敏的身影走了不到五步就消失了,只有脚步声在石头上一高一低地响了一会儿,然后也没了。

陆子谦站在火堆旁,握着那枚铜哨子,看着白茫茫的雾发呆。阿生蹲下去,把锅从火上端下来,倒掉姜水,用沙子把锅底擦了擦,收进背包里。他一向不废话,但这次破例说了一句:“她在火车上盯过你。”

“我知道。”

“现在还信她?”

陆子谦把铜哨子揣进怀里,贴身放好。“不全信。但她说的有一件事能验证。”

“什么事?”

“洞里那把钥匙是假的。如果渡边雄真的拿到了钥匙,他应该马上去开‘门’,不会等到现在。但我们这一路过来,没有任何动静。”他看着阿生,“天露山主峰那边,你的人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阿生想了想:“三天前,有一队人上山,五个,带着装备,像是勘探队的。但那个季节,那个地方,不会有勘探队。”

“他们上去了?”

“上去了,第二天下来了,少了一个人。”

“少了谁?”陆子谦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稳的,但胸口那枚印记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

阿生摇头:“不知道。我的线人在山下看着,只看见四个人下来,脸色都不好,什么都没带,连装备都扔了。”

渡边雄的人。上山五个,下来四个。少了一个。死在“门”那儿了,还是被“门”留下了?

陆子谦把火堆踩灭。雾气在他们脚下翻涌,像活的一样,有时候能看见自己的脚尖,有时候连膝盖都没在白茫茫里。他不想在这里等一天,但他也知道阿敏说的有道理。如果真钥匙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取,他不能自己先撞进渡边雄的网里。

他需要一个可靠的消息来源。

“阿生哥,这附近有没有能打电话的地方?”

阿生领他翻过一个山脊,又走过一片塌了半边的梯田,在一座废弃的护林站找到了电话线。那部黑色手摇电话机搁在倒了一半的木头桌子上,线断了,但阿生会接,这种东西他干过。陆子谦摇了几下,要了广州的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陈静。

“姨母,是我。”

陈静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哪儿?林锋说你失联了。”她在问他,但她真正想问的是——你还活着?

“在山里,信号不好。姨母,我问您一件事,您要如实告诉我。三爷——余三,他以前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陆子谦以为断了线。

“余福生。”陈静终于说了这三个字,“他以前叫余福生。后来改成余三,没人知道为什么。”

陆子谦握着话筒的手抖了一下。“我师父”这三个字堵在喉咙口,他咽了下去。“姨母,我再问您一件事。陈维良那个商行,最近有没有从日本来的人?”

“有。”陈静这次答得很快,“三天前到的,一共四个,住在他商行里。林锋的人在盯,但不敢靠太近。那些人不像是普通商人,走路的样子,像……当过兵的。”

渡边雄的人。三天前到的,和那队上山的人时间对得上。渡边雄不在广州,他在山里。或者,他已经在“门”那儿了。

“子谦,”陈静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紧张,“你听我说。你妈当年在我那儿留了一个东西,嘱咐我,如果你去天露山,就把它交给你。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再给,但现在看来,等不了了。你今天能不能下山?我让人送去给你。”

“什么东西?”

“一个盒子。她说,如果你在山上听到有人吹哨子,三长两短,就打开盒子。如果没听到,就原样带回来,永远不要打开。”

陆子谦摸了一下怀里那枚铜哨子,感觉它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

“姨母,我听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盒子在你身上?”

“在。”陈静说,“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听到哨声。子谦,你听我说,那个盒子你妈交代过,只能在听到哨声之后打开,而且——只能一个人看。旁边不能有任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子谦看了一眼蹲在门口抽烟的阿生,阿生背对着他,像是在看山,但陆子谦知道他什么都听得到。

“我明白。”

“盒子用蓝布包着,一层一层拆开,不要急。里面有一封信,你妈写的,看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看完之后,把信烧掉,盒子收好。”

“好。”

“还有一件事。”陈静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子谦,你要小心陈维良。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他有另外一重身份。”

“什么身份?”

“他是——”

电话断了。

不是断线,是被掐断的。陆子谦摇了几下话柄,没有任何声音。他放下听筒,看着阿生。阿生还蹲在门口,烟已经抽完了,手指间夹着烟屁股,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