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双线烽烟,破晓之刃(2/2)
上午八点,航运局门口。
陆子宁带着精心准备的申请材料,在传达室登记时“巧遇”了来上班的李国富局长。他适时递上名片和申请文件,顺便提了一句:“李局长,听说贵公子在滨江花园住得还习惯?我们公司最近在开发智能家居系统,可以免费为您家安装试用。”
李国富脸色微变,深深看了陆子宁一眼:“陆氏集团是吧?申请我收下了,但批不批还要看局里讨论。”
“理解理解。”陆子宁微笑,“我们下午再来拜访。”
上午九点,松花江边临时指挥部。
赵大海和战友开始第一次压缩时间潜水作业。按照新方案,他们这次只下水四十分钟,完成金属棺表面清理和初级共鸣器安装。何老板从广州派来的三名潜水员预计下午三点抵达,届时可以轮班作业。
水下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经过昨晚的冲突和炸弹干扰,金属棺周围聚集了大量受惊的鱼群,能见度更差。赵大海在通讯器里报告:“发现新情况——棺材表面多了一些刻痕,不是原本的纹路,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什么内容?”陆子谦在船上问。
“看不清,需要近距离观察……等等,这些刻痕在发光!”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涌起一股暗流。原本平静的水域出现数个小型漩涡,船体开始剧烈摇晃。
“是防御机制!”科瓦廖娃盯着监测屏,“金属棺被设置了自动防御,任何非授权的接近都会触发。赵师傅,立刻上浮!”
但已经来不及了。漩涡迅速扩大,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潜水员往江底拖拽。赵大海在通讯器里大喊:“被吸住了!挣脱不开!”
陆子谦抓起潜水装备就要下水,被青云子拦住:“让老道来。”
道长走到船头,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他胸前的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直入江心。金光所到之处,漩涡逐渐平息,吸力减弱。
“快上浮!”陆子谦对着通讯器喊。
两分钟后,赵大海和战友浮出水面,被拉上船时已经筋疲力尽。赵大海手里抓着一块从棺材表面剥落的碎片,上面刻着新鲜的衔尾蛇图案。
“他们做了手脚。”赵大海喘着气,“这不是防御机制,是警报器。我们一碰棺材,影蛇那边就知道了。”
果然,十分钟后,科瓦廖娃监测到机械厂方向有车辆出动,直奔松花江而来。
“撤。”陆子谦果断下令,“今天上午的作业暂停。等广州的潜水员到了,我们改变策略。”
上午十点半,道外区那座小庙。
陆子谦、王小川、云秀三人扮成香客进入。寺庙很小,只有一个老和尚在打扫庭院。听说他们打听失踪的小徒弟,老和尚叹气:“慧明那孩子是有些特别,常说自己能看到‘光的流动’。三天前晚上,他说听到钟声,起床去看,就再没回来。”
“钟声?哪里的钟声?”
“他说是从江那边传来的,但那天晚上江边根本没有钟声。”老和尚摇头,“警察来查过,没线索。我怀疑……是这孩子慧根太深,被什么东西带走了。”
云秀在寺庙里走了一圈,在慧明的禅房前停下。她闭上眼睛,左手轻轻按在门框上。几秒钟后,她睁开眼:“这里有残留的时间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慧明是被时间能量带走的。”
“能追踪吗?”
“可以试试,但需要介质。”云秀看向老和尚,“师父,慧明有没有留下贴身物品?”
老和尚取来一件破旧的僧袍:“这是他的,还没洗。”
云秀接过僧袍,双手捧在胸前,集中精神。陆子谦看到她额头渗出细汗,左手背隐隐浮现淡金色的纹路——那是记录者血脉觉醒的迹象。
几分钟后,云秀指向东北方向:“在那边,距离……大概五公里。能量很混乱,慧明的生命体征很弱。”
五公里,正好是影蛇机械厂的方向。
“出发。”陆子谦说。
三人刚走出寺庙,云秀突然停下,脸色煞白:“等等……不止慧明一个。那个方向,还有至少五个相似的能量信号,都很弱……他们在被抽取生命能量!”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影蛇已经抓了不止一个人,而是在批量抽取时间敏感者的能量。
“必须马上行动。”陆子谦看了看表,上午十一点,“小川,联系张叔,让他通过公安系统的朋友,以‘打击非法拘禁’的名义申请搜查令。我们下午就去机械厂。”
“但他们有合资企业执照,正常搜查很难……”
“那就用非常手段。”陆子谦眼神冷冽,“云秀能感应到受害者位置,这就是足够理由。必要时,我们可以‘先行动,后补手续’。”
中午十二点,三路人马在旅社汇合,各自汇报进展。
航运局方面:李国富的态度暧昧,既没批准也没拒绝,显然在观望。但陆子宁已经安排新华社记者下午去采访他,在媒体面前,他不敢公然偏袒。
水下作业方面:第一次尝试受阻,但广州的潜水员已抵达,下午可以开始轮班作业。新方案是夜间作业,避开影蛇的监视。
失踪者方面:确定了机械厂内的至少六名受害者,情况危急。
陆子谦整合信息,做出最终决策:“今晚行动。兵分三路同时进行:第一路,水下作业组夜潜激活信标;第二路,救援组潜入机械厂救人;第三路,我和子宁在航运局和媒体面前公开施压,牵制影蛇的注意力。”
“会不会太冒险?三线同时作战,一旦某一处失败……”
“正因为三线同时,他们才难以兼顾。”陆子谦摊开哈尔滨地图,“影蛇的核心力量有限,山本必须做出选择:是保机械厂的秘密,还是保江底的信标,还是保航运局的关系网。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三处都无法保全。”
下午一点,所有人在会议室做最后准备。装备、通讯、应急预案、撤退路线,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陆子谦站在窗前,看着这座被卷入时间漩涡的城市。松花江水静静流淌,江底的秘密,江畔的阴谋,江面上的博弈,即将在今晚见分晓。
左手印记稳定地散发着温热,像一颗坚定跳动的心脏。
时间,终于走到了临界点。而破晓之刃,已经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