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铁轨惊变,冰城在望(1/2)
1988年7月8日凌晨3点20分,t13次列车行驶在吉林境内。
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区,陆子谦按灭第三个烟头。窗外的黑暗浓稠如墨,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证明这趟列车正穿越东北平原。左手背的北斗印记持续散发着微弱热感,像某种生物雷达在扫描周围环境。
“哥,你该休息会儿。”陆子宁从包厢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杯,“还有十二个小时才到哈尔滨。”
“硬座车厢那几个人有动静吗?”
“李工在监视,老关帮忙盯着。”陆子宁压低声音,“刚才停车时又上来三个人,都带着同样的工具箱。现在硬座车厢至少有他们七个了。”
七个。装备不明,目的明确。陆子谦看了眼车厢尽头——那里通往硬座区的门紧闭着,但门玻璃上隐约映出晃动的影子。
“科瓦廖娃的设备能探测出那些工具箱里是什么吗?”
“距离太远,干扰太大。”陆子宁摇头,“但她分析,很可能是时间能量干扰器或定向脉冲设备。苏联八十年代初研发过类似武器,能让小范围内的时间流速紊乱,人会出现眩晕、失忆甚至昏迷。”
时间武器。陆子谦眉头紧锁。如果影蛇掌握了这种技术,那么在火车这种密闭空间里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通知所有人,把防护药剂准备好。”他从贴身口袋取出一个小金属盒,里面是六支淡蓝色注射器,“这是母亲日记里提到的‘时间稳定剂’配方,科瓦廖娃在上海时按古法复制的。万一对方使用时间干扰,立刻注射。”
陆子宁接过三支,突然问:“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母亲要把信标设置在哈尔滨?四十年后的事情,她怎么能预料得这么准?”
这个问题陆子谦也思考过。他摊开手掌,印记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银光:“时间守护者有个能力叫‘时间预视’,虽然不能看到具体细节,但能感知重大时间节点的走向。母亲作为记录者,可能预见到了1988年的危机,所以才提前布局。”
走廊传来脚步声。老关穿着铁路制服,拎着热水壶走过来,看似在例行巡查,经过时快速低语:“硬座那边不对劲,刚才有人往水箱方向去了。我看了时刻表,下一站是四平,凌晨4点10分到,停车8分钟。”
四平站。如果影蛇要动手,停靠站台是最佳时机——有同伙接应,也方便撤离。
陆子谦看了眼手表:3点35分。还有三十五分钟。
“关叔,列车员里有信得过的人吗?”
“有两个老伙计。”老关继续假装检查车厢连接处,“需要帮忙?”
“四平站停车时,想办法拖延发车两分钟。”陆子谦塞给他一叠钞票,“就说发现车辆故障需要检查。不用太久,两分钟就够。”
“明白了。”老关不动声色地收起钱,提着水壶走向下一节车厢。
陆子宁不解:“为什么要拖延发车?”
“如果他们要动手,最可能选在列车启动后的第一段时间——那时乘客最松懈,乘务员也刚完成站台工作。”陆子谦返回包厢,迅速整理物品,“我们要在四平站提前下车。”
“提前?可我们的行李……”
“只带必需品。”陆子谦已经把手提箱里的重要文件装进随身背包,“石板、钥匙、资料、药品。其他东西让他们继续运到哈尔滨,我们换乘别的交通工具。”
凌晨4点05分,列车开始减速。四平站的灯光在夜色中逐渐清晰。陆子谦把所有人叫到包厢,快速部署:“李工、关叔,你们留在车上,监视那些人的动向。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不在,肯定会追问,你们就说我们在餐车吃饭。科瓦廖娃、子宁、云秀,跟我下车。”
“怎么脱身?”科瓦廖娃检查着随身设备,“硬座车厢的人肯定在盯着我们这边。”
陆子谦拉开包厢窗户——老式绿皮车的窗户可以向上推开一半。“从这里下。关叔已经安排好了,站台这边有堆放货物的区域,灯光暗,不容易被发现。”
火车缓缓停靠。站台上乘客不多,几个扛着大包小裹的旅客匆匆上下。透过车窗,陆子谦看到硬座车厢方向,那几个可疑人影果然站在车门处,警惕地观察着软卧车厢这边的动静。
“就是现在。”
陆子宁先翻出窗外,轻巧落地后接应云秀。科瓦廖娃把设备包递下去,自己紧随其后。陆子谦最后一个离开,关窗前对李工和老关点头示意。
四人迅速躲进货堆阴影中。站台上,列车员吹响哨子,老关果然在车尾方向大声喊:“等一下!这边车轮有异响,需要检查!”
发车时间被拖延。两分钟,足够他们混入出站的人群。
四平站是个中等规模的车站,凌晨时分只有这一趟过路车。陆子谦带着三人穿过昏暗的地下通道,来到车站广场。广场上停着几辆等待拉客的“倒骑驴”(东北三轮车),还有两辆破旧的吉普车。
“现在怎么办?”云秀裹紧外套,七月的东北凌晨依然冷得刺骨。
“找车去长春,从长春飞哈尔滨。”陆子谦走向一辆吉普车,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
敲醒司机后,对方听说要去长春,开价八十块——这在1988年是天价。
“四十,现在就出发。”陆子谦掏出现金。
司机睡眼惺忪地讨价还价:“六十,不能再少了,这大半夜的……”
“四十五,不然我们找别的车。”陆子宁已经走向另一辆吉普。
最终以五十元成交。吉普车是老旧的北京212,引擎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驶离四平站时,陆子谦回头看了一眼——t13次列车刚好启动,缓缓驶离站台。
车上,硬座车厢的七个人此刻应该已经发现目标消失。但没关系,等他们反应过来,吉普车已经在通往长春的国道上。
“师傅,开快点,天亮前要到长春。”陆子谦又加了十块钱。
“好嘞!”司机来了精神。
吉普车在颠簸的国道上疾驰。窗外是无边的玉米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墨色海洋。陆子谦靠在座位上,终于有机会仔细思考整件事的脉络。
母亲留下的线索一环扣一环,从上海老宅到哈尔滨信标,从两把钥匙到终极协议。但有个问题一直困扰他:影蛇组织为什么选择1988年?仅仅因为七星连珠的天文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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