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铁轨向北,迷雾初现(2/2)
吃饭时,陆子谦注意到餐车另一端坐着两个男人——正是早上在月台上看到的那两位。他们看似在闲聊,但其中一人的左手虎口处,隐约露出青黑色的刺青图案。
衔尾蛇。
“他们跟上来了。”陆子谦低声说。
“要处理吗?”陆子宁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特制的电击器。
“不用。让他们跟着,反而能知道影蛇的动向。”陆子谦喝了口汤,“但晚上要小心,火车过山海关后就是东北地界,那是他们的地盘。”
午后,火车在济南站停靠二十分钟。陆子谦让安保人员下车买了些水果和报纸,顺便观察站台上的情况。果然,那两个跟踪者也下了车,在站台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他们在汇报行程。”科瓦廖娃通过车窗用唇语解读,“说了我们的车厢号和包厢位置,还提到‘货物安全’——可能指我们携带的石板和钥匙。”
火车重新启动后,陆子谦把重要物品分开放置。石板和钥匙藏在包厢墙壁的暗格里——这是老关告诉他的,很多软卧车厢都有这种隐蔽空间,是当年为了应对特殊情况设计的。
傍晚时分,列车驶过山海关。陆子谦站在车窗边,看着“天下第一关”的城楼在夕阳中渐渐远去。过了这道关,就是真正的北方了。
夜幕降临后,火车在辽西平原上疾驰。陆子谦睡不着,独自来到车厢连接处抽烟。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偶尔闪过几点农家灯火。
老关不知何时也过来了,递给他一支“大前门”。
“陆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老关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您说。”
“哈尔滨那地方,我呆了三十年,有些事比外地人清楚。”老关压低声音,“您要找的那三处地点,在民间都有古怪传说。索菲亚教堂的钟,老辈人说那不是普通的钟,是‘镇邪钟’;哈工大主楼在建的时候,地下挖出过古墓,墓碑上刻着谁也看不懂的文字;道外那个东正教堂更邪乎,1948年一夜之间神父和教徒全消失了,后来再没人敢去。”
“您听说过‘影蛇’吗?”
老关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个……不该提的名字。我爷爷那辈人说,那是关外最古老的秘密结社,比青帮洪门还早。传说他们能操纵时间,让人长生不老,但代价是……”
他突然停住,转头看向车厢另一头。走廊尽头,一个人影快速闪过。
“有人偷听。”老关掐灭烟头,“陆总,您这趟哈尔滨之行,恐怕比想象的更凶险。如果需要帮忙,我在哈尔滨还有些老关系。”
“多谢关叔。”
回到包厢时,陆子宁已经醒了,手里拿着科瓦廖娃的设备:“哥,检测到异常时间波动,就在我们这列火车上。波动源在……硬座车厢?”
“硬座?”陆子谦皱眉。这趟车的硬座车厢在列车尾部,距离他们的软卧有十节车厢。
“强度不大,但很规律,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器。”科瓦廖娃也过来了,“可能是影蛇的人在定位我们的精确位置。”
陆子谦看了眼表——晚上10点47分,列车将在明天下午3点抵达哈尔滨。还有将近十七个小时的行程。
“轮流守夜。”他做出决定,“科瓦廖娃,你和云秀值前半夜,我和子宁值后半夜。李工和老关负责监视硬座车厢的动静。如果对方有动作,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
午夜时分,火车驶入长春站。停车十五分钟,月台上人来人往。陆子谦从窗帘缝隙向外看,发现那两个跟踪者下了车,和站台上另外三个人汇合,低声交谈后,其中两人提着行李上了硬座车厢。
队伍扩大了。
陆子宁悄悄跟过去,几分钟后回来汇报:“新上来的两个人带着工具箱,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工具箱上有模糊的标志,像是……苏联军工厂的徽记。”
科瓦廖娃脸色一变:“如果是苏联流失的时间技术设备,事情就麻烦了。我需要靠近侦查。”
“太危险。”陆子谦阻止,“等到了哈尔滨再说。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全抵达。”
火车重新启动,在黑夜里继续向北。陆子谦躺在铺位上,却毫无睡意。左手背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他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段话:“时间是一条河,我们都是河里的鱼。但有些人总想跳到岸上,看看河的全貌——却不知道,离开水的鱼,只有死路一条。”
影蛇想要跳到岸上,想要掌控时间的全貌。而母亲用一生在阻止他们。
车窗外的黑暗浓得化不开。陆子谦闭上眼睛,在火车的摇晃中,他似乎听到遥远的钟声——那是哈尔滨索菲亚教堂的钟,停摆了四十年,等待着再次响起。
而在硬座车厢的角落里,新上车的两个人打开工具箱。里面不是普通工具,而是精密的时间能量探测器和某种脉冲发生器。其中一人用俄语低声说:
“目标确认在7号软卧车厢。明早6点,列车进入黑龙江省界时,启动第一阶段干扰。记住,要活捉,尤其是那个姓陆的。”
工具箱底部,衔尾蛇的标记在黑暗中泛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