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决战前夕，宁静酝酿（2/2）

不是来自域外，也不是阵图内部，而是……体内。

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紧接着，那波动再次出现——缓慢、规律，像是某种回应。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原来如此。

那道曾让他心神动摇的低语，并非完全出自外界。它之所以与大道真言节奏相同，是因为它借用了他记忆中最深的一段韵律，那是他在太清讲道台下第一次听见“道”时所记住的声音。魔神不是随意模仿，而是精准地挖出了他道心最原始的印记，试图以此动摇根基。

但它漏算了一点。

真正的道心，不在记忆里，不在声音中，而在每一次面对虚妄时的选择。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符线浮现，极细，极淡，却完整地复现了那道低语的节奏。然后，他在符线中央点了一下。

符线断裂。

断裂处并未消散，反而自行重组，变成一段全新的符序——不再是模仿，而是回应。

“你想扰乱我？”玄阳望着漆黑的虚空，声音很轻，随风飘散，“那你可知道，我本就是从虚无里走出来的？”

话音落下，天地似乎安静了一瞬。

风止了，云凝了，连那低频震荡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但他知道，对方已经听见了。

身后，玄门灯火尽数熄灭，只剩符阵微光流转，如星辰列布。全域静默，万籁俱寂。

一人独立山巅，背影如碑，面朝风暴中心，静候黎明。

他的左手搭在通天箓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仿佛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拂尘尾梢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