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决战前夕,宁静酝酿(1/2)
玄阳指尖一收,素白符纸无声化作飞灰。那枚被封禁的符格仍在禁制下震颤,裂痕边缘泛着幽微的冷光,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他不再看它,掌心轻压太极禁制三层叠印的核心,一缕混沌精元自指端渗出,如露滴落,瞬间冻结了所有波动。
静室重归死寂。
他起身,拂尘一扬,青衫微动,步出静室时未带一丝声响。夜风从廊外吹来,卷起檐角铜铃一声轻响,随即又沉下去。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道传音穿墙而过:“明日午时前,全阵运转试演一次,我要亲眼验核每一道符轨。”
仓颉守在殿外,听见声音便点头,转身快步离去。他知道此刻无需多问,也不该停留。师尊已做出决断——无论那低语来自何处,无论阵图深处埋着何等陷阱,战,已在必行之列。
玄阳穿过长廊,脚步落在石阶上,无声无息。九座符枢分布在玄门主殿外围,呈环形拱卫中枢大阵。此时各枢皆有弟子值守,灯火熄去,唯符阵自发微光,在夜色中流转如脉搏。他缓步而行,未召人见,也未发令,只是逐一走过每一处阵眼。
至东枢,一名年轻弟子正调整灵流导引符柱,手微微发抖,符笔在玉板上划出一道歪斜的轨迹。玄阳停步,指尖轻轻一点符柱顶端。一股极淡的气息顺着符纹流入,如春水入渠,原本躁动的灵流顿时平稳下来。弟子察觉异样,抬头望去,正对上那双映着星河般的眼。
“别急。”玄阳声音不高,“你写的不是符,是道的回声。”
弟子喉头一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出口,只是低头重新执笔,手腕稳了许多。
西枢前,另一名弟子盘膝而坐,双手按在阵基石上,额角渗汗,显然正在强行压制某段紊乱符序。玄阳蹲下身,手指贴在其腕脉处,片刻后收回。他取出一枚空白符纸,凌空画下一组三转回环符线,轻轻覆于阵基之上。符纸燃起一缕青烟,消散前,阵基光芒由红转蓝,趋于稳定。
“你在对抗它。”玄阳低声说,“可符不是敌人。它是你心里的声音,听清楚了,自然成形。”
那弟子睁眼,眼神清明了不少,缓缓合掌谢礼。
玄阳继续前行。南枢、北枢、中台……他一路走过,不多言,不训诫,每到一处,只以指尖或拂尘轻触阵眼,注入一道若有若无的符息。那气息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震动,悄然抚平了所有躁动与不安。
符阵光华渐趋圆融,弟子们的呼吸也慢慢同步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进入一种近乎冥合的状态。紧张仍在,但不再是恐惧,而是警觉,是准备,是一种即将面对风暴前的清醒。
当他走到最后一座符枢前,天边已有微光浮现,不是日出,而是域外虚空夹层中隐隐透出的煞气折射。那光暗紫如淤血,照不进大地,只在高空游走,像是一头巨兽在皮膜下蠕动。
玄阳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石阶一步步登上主峰。
山巅有一块巨岩,孤立于云海之上,常年被罡风吹蚀,表面布满古老刻痕,据说是太清圣人昔日讲道时留下的残迹。他走到岩石中央,将万灵拂尘插在地上,通天箓横置膝前,双手覆其上,闭目不动。
不推演,不探查,也不运转灵力。
他只是坐着,用灵根去感知这片天地的呼吸。
远处,魔神主力仍在压缩空间壁垒,那种低频震荡持续不断,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若是寻常修士,神识稍一探出就会被这震荡撕裂,甚至引来反向锁定。但玄阳不做对抗,也不回避。他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缕风,任那震荡扫过身躯,穿透识海,却不激起半点波澜。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起了又停,云聚了又散。玄门上下早已进入战备静默,无人走动,无人言语。只有符阵在运行,光芒明灭有序,如同沉睡巨兽的脉搏。
忽然,一道极细微的波动掠过他的感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