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赠酒(1/2)
冰冷的质问如同钢针扎进柱子耳膜!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药包——那里面不仅有沾染劣质染膏污渍的药草,更藏着那罐真正的、还没开封的染发膏!心脏狂跳得要撞出胸腔,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我…我不是…我就是个买药的…”柱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步步往后退,脚下踩到冰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买药?”为首的修士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他紧紧护在怀里的包裹,冷笑一声,“鬼鬼祟祟躲在小巷买药?我看是买毒药害人吧!拿下搜身!”他手一挥!
锵!锵!两名修士长剑出鞘,剑锋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森然寒芒,一左一右,如同捕食的猎鹰,朝着柱子包抄而来!剑未临身,那刺骨的剑气已激得柱子裸露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柱子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猛地将怀里沉重的药包朝着左侧扑来的修士狠狠砸去!同时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朝着右侧狭窄的墙隙亡命一扑!
呼!药包带着风声砸向左翼修士面门!那修士眉头一皱,下意识侧身挥剑格挡!噗!坚韧的粗布药包被凌厉的剑锋瞬间撕裂!无数晒干的药草、草根、还有那罐密封的黑陶染发膏如同天女散花般爆开!浓郁刺鼻的药味混合着染膏特有的怪异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左翼修士被扑面而来的粉尘呛得动作一滞!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滞!
柱子已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右侧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墙隙!冰冷的砖墙刮蹭着他的手臂和脸颊,火辣辣地疼!
“找死!”为首修士勃然大怒,“追!绝不能让他跑了!”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过漫天飘散的药草粉尘,朝着墙隙急追!
柱子根本不敢回头,肺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抽动,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玩命地挤压着身体在狭窄的墙隙中穿行,身后的破空声和怒喝声如同跗骨之蛆!眼前豁然开朗,是另一条同样死寂的小巷!
“这边!”柱子想都不想,朝着巷子深处没命狂奔!身后,三道身影带着杀气紧追不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哇——!”趴在破庙枯草堆上昏睡的丫丫,小小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指缝间那点灰白光丝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瞬间穿透了破庙腐朽的墙壁和呼啸的风雪,如同一道温暖而沉重的无形壁垒,瞬间降临在柱子所处的这片区域!
嗡!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亘古洪荒气息的沉重感骤然压下!紧追在柱子身后的三名天剑阁修士,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铜墙铁壁!砰!砰!砰!三人疾驰的身影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齐齐闷哼一声,气血翻涌,护体灵光剧烈晃动!更恐怖的是,他们体内的灵力运转骤然变得无比滞涩,仿佛被投入了凝固的泥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回事?!”为首修士惊骇欲绝,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却只看到空荡的巷子和越来越大的风雪,那股恐怖的压制力却真实不虚!
柱子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沉重而温暖的气息包裹全身,如同婴儿回归母体般的安全感。身后的追杀声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他虽然不明所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前方巷子尽头一个堆满柴垛的荒废小院,一头扎进柴垛最深处,蜷缩起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巷子里,三名天剑阁修士惊疑不定。那股突如其来的沉重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数息之后便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灵力运转瞬间恢复通畅,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却久久不散。
“师兄!刚才那感觉…”“此地有古怪!”为首修士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死寂的屋舍和空荡的巷道,“那小子气息也消失了…搜!给我挨家挨户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白发魔’和同党挖出来!”
破庙内。丫丫指缝间的璀璨光芒如同耗尽油灯的火焰,骤然熄灭。她小小的身体软软瘫倒在枯草堆上,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小脸苍白如纸,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爆发抽空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丫丫!”老妇人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将丫丫紧紧搂在怀里,枯瘦的手颤抖着抚摸她冰凉的脸颊,“丫丫你怎么了?别吓婆婆!”
蜷缩在墙角的李三笑,似乎被这剧烈的灵魂波动惊扰,沾着黑污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呻吟。
就在这时!吱呀——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只枯瘦却稳定的手轻轻推开。一个头发花白、裹着厚厚旧棉袄、身形佝偻的老婆婆,挎着一个盖着粗布的篮子,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脸上刻满风霜的皱纹,眼神却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浑浊与麻木。她看了一眼庙内的景象:昏迷的白发男人,脸上乌黑狼狈;抱着昏睡女娃、满脸泪痕的老妇;还有那个气息奄奄、裹在破袄里的婴儿。
老婆婆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默默走到角落,放下篮子,掀开粗布,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几个粗糙却温热的荞麦饼,还有一小坛用黄泥封口的土陶酒。
“吃吧,”老婆婆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后山埋了不少‘白发魔’祸害的娃…镇上人心惶惶,天剑阁的大爷们也凶得很…”她浑浊的目光扫过李三笑刺眼的白发和脸上滑稽又凄惨的黑污,又落在丫丫苍白的小脸上,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挎着空篮子,又颤巍巍地走了出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破庙内一片死寂。老妇人看着那温热的食物,又看看怀里气息微弱的丫丫和墙角呻吟的李三笑,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她掰下一小块荞麦饼,碾碎了小心地喂给丫丫。柱子不知何时已经溜了回来,脸上带着擦伤,衣服破烂,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包药草和一小罐看上去品质尚可的黑膏。
“婆婆!丫丫怎么了?”柱子看到丫丫的模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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