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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药碾子转着老学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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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这时放下盖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童爷爷还遇过个更邪乎的,有个妇人腰上长了个肿块,摸起来硬邦邦的,按下去疼得直冒汗,西医说是脂肪瘤,让开刀。童老看了说‘这不是瘤,是湿痰裹着瘀血’,开了二陈汤加桃仁、红花,让她用生南星磨醋敷肿块,没俩月就消了。”

“生南星不是有毒吗?”林薇惊讶地睁圆了眼,手里的戥子差点掉地上。

“童老有法子啊,”爷爷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他让南星先用水泡三天,每天换水,再用生姜汁炒过,毒性去了大半,还说‘痰瘀这东西,就得用点猛药赶,不然黏在肉里甩不掉’。”他看向陈砚之,“你们现在不敢用猛药,这没错,但得知道为啥用,啥时候能用——就像这工友的腰,不用艾灸的热劲,寒湿根本出不来。”

陈砚之正在写药方,闻言抬头:“您是说,对症了,所谓的‘猛药’也成了良药?”

“可不是嘛。”爷爷站起身,走到药柜前,从最上层翻出个贴着“地肤子”标签的小纸包,“你童爷爷治湿疹,最爱用这地肤子,说‘这药看着不起眼,清热利湿的劲儿比苦参还稳’。有回一个小孩浑身起疹子,抓得流脓,他就让家长用地肤子煮水给孩子泡澡,再加两撮明矾,说‘燥湿得给邪路走,光靠喝药太慢’。”

正说着,趴在床上的男人忽然嚷嚷:“大夫!我腰上真冒凉气了!跟开了空调似的!”

林薇探头一看,姜片下的皮肤沁出层细汗,混着艾烟的热气蒸腾起来:“这是起作用了!童老说的‘湿随热出’就是这样!”

陈砚之把药方递过去,又叮嘱:“药煎的时候加三片生姜,五颗大枣,童老说这俩能护着脾胃,免得燥湿药伤了元气。喝药时可能会有点恶心,那是湿邪往上翻呢,忍忍就过去了。”

男人千恩万谢地被扶走后,林薇擦着药碾上的苍术粉,忽然叹气:“现在好多人一提中医就说慢,其实是没找对法子吧?像童老这样,该快的时候用猛药,该慢的时候慢慢来,效果其实挺快的。”

“可不是,”陈砚之整理着诊桌,“今早那个过敏性鼻炎的大姐,童老的方子加减了四味药,她刚才发消息说打喷嚏少多了。”他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童老说‘中医慢,是因为得等气顺了、血活了,这才是真的好透了’,不像西药,有时候是把症状压下去了,根还在。”

爷爷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笑,手里转着茶针:“你童爷爷最烦别人说中医慢,他总举那个中风的例子——有回抢救个嘴歪眼斜的,他扎完针就让病人抬抬胳膊,当场就比刚进来时抬得高,谁说慢了?”他呷了口茶,茶香混着药香漫开来,“关键是得懂‘急则治标,缓则治本’,就像刚才那工友,先灸再喝药,就是先治标再治本,这才叫会看病。”

林薇忽然想起什么,小跑着去药柜翻找,回来时手里捧着本泛黄的笔记本:“您看!这是我抄的童老治咳嗽的法子,他说‘咳嗽分时辰,寅时咳是肺燥,用桑杏汤;亥时咳是肾虚,得加五味子’,上次那个总在半夜咳醒的大爷,按这个方子调了调,真的好多了!”

陈砚之凑过去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批注,有的地方还用红笔圈着“痰带血丝加白茅根”“喉痒加薄荷”。他指尖划过那些小字,忽然抬头笑了:“童老说的‘看病得盯细节’,你这笔记算是学到家了。”

爷爷看着他俩凑在一起研究笔记的样子,眼角的皱纹里都淌着笑意。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药碾子上的苍术粉上,像撒了层金粉。药香混着茶香在屋里绕,碾子偶尔“咕噜”转半圈,仿佛在应和着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老学问——不疾不徐,却在一次次望闻问切里,把根扎得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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